事後,蕭乾摟著許沫,「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脾氣這麼大呢?」
黑暗中,許沫能夠看到蕭乾那雙深色的眸子,比黑夜還黑。
「我脾氣這麼大,你還喜歡?喜歡的吧?」許沫咯咯地笑。
笑聲在房間裡面響徹,格外地好聽。
蕭乾身子一震,忘記有多久沒有聽到許沫這樣的笑聲了。
是九年前?許沫和蕭疏一起回家,她們兩個在蕭疏的房間裡面寫作業,時不時爆發出來的笑聲?
那時候的蕭乾坐在自己的房間裡面寫作業,聽著那些笑聲,不覺得煩躁,反而覺得好聽。
原來,這麼久之後再聽到,還是一如既往地好聽。
「喜歡!」蕭乾給許沫一個肯定的回答,「我喜不喜歡,你還不知道,嗯?」
喜歡,很喜歡,喜歡得恨不得時間就停在這一刻,讓他永遠地沉在許沫身體裡面。
這回,蕭乾開了房間的燈,他不喜歡在黑暗中做這些事兒,他更喜歡看許沫在他身下時候的表情,看她每一個細節的變化。
燈開,許沫看到兩人不著寸縷的模樣,臉不由得紅了起來,太羞恥了好不好!
她要去關燈,蕭乾摁著她的肩膀不讓她去,兩人在床上鬧成一團。
許沫被蕭乾鬧累了,也就不去管燈,哼哼唧唧了幾聲就過去了。
蕭乾抱著許沫,「去洗個澡。」
「你去,我待會再去。」
「一起。」
「不要!」
「不要?」
說不要的下場是,許沫被蕭乾摁在床上,又被狠狠地要了一次。
許久許久之後,激情退去後的溫柔繾綣,許沫靠在蕭乾堅實的胸膛上,巧笑嫣然:「蕭公子真不挑嘴,放著名門千金不要,非要喜歡我。是眼神不好呢,還是眼神不好呢?」
男人捏著她四處挑火的手,「比不上許小姐的眼拙,這麼多年,口味一層不變。」
她惱,道:「誰喜歡你個二婚男那麼多年?」
「我不光是二婚男,還是個私生子。多虧你眼拙,喜歡我那麼多年。」
她眼眶濕潤,他親吻她泛紅的眼帘。
被子換了新的,剛才那套被蕭乾扔在籃子裡面,天色漸漸轉亮,就知道昨晚上從蕭乾過來到現在,他們兩人有多瘋狂。
許沫很累,累得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衣服是蕭乾穿的,還是被他抱到床上去的。
後背貼著他赤著的上身,他說他睡覺不喜歡穿著衣服,她只說了兩個字——流-氓。
「你還沒告訴我,你怎麼出來的?是讓高律師給你保釋的嗎?」許沫閉著眼睛,想睡覺,但也想知道蕭乾是怎麼出來的。
「你有白頭髮了。」蕭乾的手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操心太多,我給你拔掉。」
「不要呀!」許沫怕掉蕭乾的手,「拔掉一根張十根,等我年老色衰的時候,你肯定要看上別的小姑娘。」
「你老的時候,難道我就不老了。」
「嗯……也是,你比我老那麼多呢……你要不聽話,我轉頭就去找小白臉。」
「小白臉?」蕭乾冷哼一聲,「小白臉能像我這樣滿足你,嗯?」
許沫睜開眼睛,轉身,看著蕭乾,「我怎麼以前沒發現其實你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看看你現在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許沫一下一下點著蕭乾的胸口,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往日那個衣冠楚楚,優雅深沉的蕭乾了。
「還不能讓我說實話了,嗯?像我技術這麼好的男人,不多了,好好珍惜吧!」
「不要臉。」
「要你就夠了。」蕭乾捉住許沫的手,「待會起來,咱們去把證兒領了。你這樣整天說著要去找小白臉,我不放心。」
「你這樣就算求婚了啊?這樣就想讓我嫁給你啊?鮮花鑽石都沒有,我是個虛榮的女人呀!沒個幾卡車的紅玫瑰,十克拉的鑽戒,我才不嫁給你呢!」
「嫁不嫁?」蕭乾環著許沫,將她禁錮在自己懷中,「你要不嫁,我讓你永遠下不了這張床。」
「怕你呀!」許沫眼眉含笑。
「嫁給我,許沫。」
他從警察局出來,第一件事就是到許沫這邊來,在徹夜的狂歡之後,他只想以後的每一天,醒來的時候見到的人都是她。
鮮花鑽石什麼的,他馬上就去買。
她想要什麼,他都給她。
「既然你這麼強烈要求讓我嫁給我,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了吧!記著呀,可是你求著我嫁給你的。」
「對,是我求著你嫁給我的,我蕭乾這一生,非卿不娶。」
蕭乾話音剛落,許沫便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她等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
以前只會在夢中出現的場景,現在終於實現。
來吧,就算未來是刀山火海,她也想要和蕭乾一起走下去。
「別親了。」蕭乾推開她,眉頭微微蹙著。
「行吧,以後都別親了。」許沫懶洋洋地拉著被子,要睡覺。
蕭乾沉默了半響,牽著許沫的手,往下。
觸到那滾燙的地方,許沫愣是半個字都說不出來,不就是親了一下,他怎麼就……
許沫想要縮手,卻被蕭乾緊緊地扣著。
「蕭乾!」
「你忍心看我難受,嗯?」
「特別忍心。」
「我體諒你累不和你做了,你竟然忍心看我難受!」早知道他就不體諒她了。
「是你欲-求不滿,怪我?你快給我鬆開!」
「你給我揉揉,我就鬆開。」
「誰家的流-氓,快把他收走!」
「許沫家的。」
……
九點過的時候,許沫就被神清氣爽的蕭乾從被子裡面拉起來。
「快點,民政局要關門了。」蕭乾急著要去把結婚證給領了,一刻都不願意拖下去。
「人都還沒開門,關什麼門!」
許沫越發煩蕭乾,昨晚上要不停,這才剛剛九點過,就要把她叫起來,可惡!
「那也行,我們在床上玩一天,你覺得這個——」提議怎麼樣?
話沒說完,許沫就從床上起來。
比起和蕭乾在床上玩一天這個提議,許沫覺得還是和他去民政局把證領了比較穩妥一些。
看著許沫飛快地從床上起來往衛生間去,蕭乾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大概,這種感覺叫做幸福。
「啊——蕭乾你混蛋!」許沫在浴室裡面尖叫!
蕭乾好整以暇地走過去,看許沫拿著Tiffany薄荷綠的盒子,裡面裝著比四年前他給許沫買的那顆六爪鑽戒要大很多。
「你什麼時候買的!」許沫拿著盒子,問蕭乾。
蕭乾靠在門邊上,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見一個女孩子收到戒指,罵送戒指的人混蛋。」
「誰讓你今天清晨求婚的時候不拿出來的!」那時候他要拿出來,她用得著拐彎抹角那麼長時間嗎?不得馬上就答應?
女人本來對鑽石就沒有任何抵抗力!
「現在看到,不是更驚喜?」
「行行行,你說什麼都對!」許沫把戒指取出來,戴在右手中指上,「好看嗎?不准說不好看,不然我不和你結婚了!」
蕭乾半眯著眼睛看許沫,許沫被看的有些不自在。
半響後,蕭乾道:「我可能要和一個假許沫結婚。」
「嗯?」許沫不解。
「沒什麼,現在的你,很好。」活潑一些的許沫,也好。
那時候楚臨淵和他說,如果可以,楚臨淵想要讓蕭疏一輩子都像十八歲那樣,無憂無慮。
蕭乾那時候笑他,怎麼可能讓一個人永遠保持十八歲。
現在蕭乾明白了,只要他寵她,愛她,把所有的危險和傷害都給她擋開,她就能永遠保持十八歲的心態。
許沫不是一直都堅強得不需要人保護,她也可以卸下堅實的外殼,將最柔軟的一面露出來。
如果,蕭乾保護她的話。
許沫看著蕭乾,沒有告訴蕭乾的是,現在和蕭乾在一起的她,是最好的許沫。
最好的許沫,才配得上最好的蕭乾。
沒有通知任何人,蕭乾帶著許沫去了民政局,前後不過二十分鐘,他們就把結婚證給辦好了。
從民政局出來,許沫忽然間把手從蕭乾的手中抽出來。
「蕭乾,你該不會是因為要坐牢了,所以特意出來一天和我把證領了,讓我被你這張結婚證給束縛住啊!」萬一蕭乾坐十年牢呢!
「你琢磨了半天,就在琢磨這件事兒?」蕭乾淡笑。
「不然呢,你怎麼出來的?」
「人不是我殺的,我自然不用坐牢,坐牢的,是殺人的那個人。」蕭乾重新把許沫給拉到懷中,「走吧,和我回家過年。」
許沫這才想起來,今天大年三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