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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顏坐在計程車上,腦子裡面想的全部都是剛才容熙伸手挽著祁閔的模樣。
敢情容熙這麼千方百計把她找回來過年,就是為了讓她看到他們郎情妾意的一幕。
如果換做是別的女人挽著祁閔的手,她最多就是嗤笑兩聲,原來祁S記也會去找女人。
但那個人是容熙,就不行!
容熙知道她的少女心事,知道她那時候喜歡的人是祁閔,知道……
「師傅,怎麼還不開車?」容顏都坐在車上好一段時間了,也沒見師傅開車,抬頭詢問,看到祁閔站在車前。
「美女,你先把事情解決了再上車吧,大年初一的,別鬧什麼不愉快了。」
容顏:「……」
沒有什麼不愉快,只有不共戴天之仇。
容顏被師傅趕下車,行李放在她的腳邊。
「祁S記,您還有何貴幹?」容顏苗條,淨身高170,此時穿著一雙過膝高跟靴,但是站在祁閔面前的時候,仍然要抬頭,才能與他的視線對上。
她抬頭,祁閔低頭。
那個高高在上,剛正不阿的祁S記,原來也有低頭的時候。
「我說了,我們聊兩句。」
「聊你和容熙的事情?不用聊,我知道你們在一起了,要結婚還是要做什麼,愛幹什麼幹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用把你們在床上的細節告訴我,我沒興趣知道。」剛才,在容振華扇她巴掌時,她沒說完的話。
——那可真不好意思,我沒有震驚,只有噁心。
祁閔剛才出來得急,大衣落在家裡,身上只穿一件西裝,站在二月的北方天裡面,顯得有些單薄了。
她看著他磚紅色的領帶,只覺得好笑。
——祁閔,我覺得你打磚紅色的領帶更帥一點。
——是嗎?
——是!
他這樣,容熙知道嗎?
風很大,容顏抬手撫了一下頭髮,把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腦後,視線卻落在了抱著衣服出來的容熙身上。
容顏上前一步,纖細的手點著祁閔的胸口,而後落在他磚紅色的領帶上。
「祁閔,你家還有很多這個色的領帶吧?」
祁閔低頭,看著女人在他胸口上的手,眉頭緊蹙,神經緊繃。
她今天沒化妝,身上少了脂粉味,那是祁閔最討厭的味道。她該是用了牛奶沐浴露,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淡淡的奶香味。
奶香味沁入祁閔的鼻尖,他伸手,抓住了女人細若無骨的手,緊緊的。
「祁S記,光天化日之下,您想幹什麼呀?」女人嬌魅的聲音傳入他耳中。
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麼,從來都不知道。
這個女人遊走在風月場上,從「夜歸人」那些女人身上學了不知道多少勾男人的辦法,他討厭她把那一套用在他身上。
「你放尊重點。」
「現在不尊重的可是祁S記,是祁S記抓住我的手不放的,難道讓祁S記抓住我的手不放,是我的錯咯?那天你上我家,脫了我的衣服,秒-射也是我的錯咯?」
祁閔神色一僵,不要臉的女人,竟然把這種話時時刻刻掛在嘴邊!
「怎麼,我說錯了嗎?難道祁S記不是一進去就秒了嗎?」
「容顏,你是女孩子,你是容家三小姐!」祁閔冷聲道,「好不容易有了回容家的機會,你到底還要作賤自己到什麼時候?」
容家三小姐。
容顏眼中全是譏誚。
「跟我回去,和容熙道歉,和容叔叔道歉,他們……」
「你這是在規勸叛逆少女回家?祁S記什麼時候改行了?」容顏淺笑,眼眉中全是嫵媚,她貼得祁閔近,從遠處看就像是兩個人抱在一起,「你勸我的時候,想想你今天晚上怎麼和你女人交代吧!」
祁閔神色一凜,退後一步,轉頭張望,看到了抱著衣服出來的容熙,她怔怔的站在門口,看著這邊發生的一幕。
祁閔轉頭,怒視容顏。
從她把手放在他領帶上的時候,就在策劃著名這一切!
始作俑者臉上沒有一點歉意,反而笑得迷人。
「祁閔,腳踏兩條船這種事你還做不來,趕緊回去安慰你的白蓮花。哦,說不定睡一覺就好了,平心而論,除了你第一次秒之外,後面的技術都挺好的。」
「容顏!」再好的脾氣,都會被容顏點著,何況,祁閔的脾氣不算好!
容顏抬手,把祁閔脖子上的領帶給拽了下來。
「沒看錯的話,這條是我送你的,就不要帶著它去見別的女人了,我會生氣的。」容顏動作一氣呵成,伸手攔了另一輛空車,把行李塞進後車廂之後,上車離開。
這一次,祁閔不會再追出來。
容熙在那邊等著呢。
「師傅,開車。」容顏淡漠地對師傅說著。
師傅啟動車子,問道:「美女,去哪兒?」
去哪兒?
「您隨便繞,等我想下車了再說。」
大年初一,拎著行李,讓計程車師傅隨便在京城裡面晃悠,真讓人同情。
……
祁閔轉身回去,容熙把大衣遞給他。
「外面冷,你穿上吧。」容熙隻字不提剛才祁閔和容顏在路邊的談話,「你辦公室要是有事要忙,就快去,別耽誤了。」
祁閔剛才那話不知道是在應付誰,連他自己都不信。
「容顏剛才頂撞你,你別放在心上,她這幾年沒規沒矩慣了,你給她點時間。」
容熙抬頭,用一雙動人的眸子看著祁閔。
容母以前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美人兒,容熙和容顏都繼承了母親的容貌,生的漂亮。
但姐妹兩人性格迥異,容熙知書達理,溫婉動人,典型的大家閨秀。
容顏性格活潑外向,從不知「大家閨秀」這四個字該如何寫,後來漂泊浪蕩的生活,更是讓她忘記了她是容家三小姐這件事。
「你這麼一說,到顯得你像是顏顏的哥哥,而我像個外人。」容熙一笑。
祁閔身子卻是一怔,給容顏開脫,是他這七年裡面常做的事兒。
「好了,我開玩笑的。我怎麼會生顏顏的氣?她是我妹妹,我也希望她能和家裡冰釋前嫌,能真正地回到家裡來,而不用在風月場上討生活。別人說顏顏怎麼樣,我不管,我相信她一直都是乾乾淨淨的。」
乾乾淨淨那四個字刺激著祁閔的神經。
的確,容顏是把她清清白白的身子交給他的,說什麼那張膜做手術補一下就行了,他相信容顏還不至於犯賤到那種程度。
「我先走了。」祁閔冷聲說道,不再多言,開著車就走了。
容熙久久地凝視著祁閔的車子,溫柔的雙眼漸漸變得冷淡,最後,全是厲色。
……
容顏下車,把那條從祁閔脖子上扯下來的領帶扔到垃圾桶裡面。
在希爾頓酒店開了一間房,她不想大年初一的時候坐飛機回寧城,顯得她太可憐了,怎麼也得初三初四再回去。
回房間睡了一覺,醒來已經晚上七點,換了件衣服,容顏出門吃飯。
大年初一的餐廳……關門。
她一個人晃蕩在街上,寂寞,清冷。
過去七年,每年的春節她是怎麼過的?
不提也罷。
幾輛跑車從身邊呼嘯而過,又呼嘯而回。
五輛跑車圍著容顏,形成了一個圈兒。
煩躁,在京城裡也能遇到這種事兒,惹急了,她——
「窩草,還真他媽是你!」一穿著黑色皮衣的男人從法拉利上下來,仔細地看了容顏兩眼,激動地說道。
容顏看著對面的男人,著實想不起來這到底是哪號人物。
「滾,姑奶奶沒心情陪你玩!」
「這性格還真一點都沒變!」男人立刻轉身往其中一輛黑色的車去,「老大,你快看,真的是容顏!」
借著街燈,容顏把目光落在黑色跑車副駕上的男人身上,男人只留給他一個側顏。
帥。
痞帥。
容顏在夜歸人裡面什麼帥哥美女沒有見過,這個男人絕對比她場子裡面任何一個男人都要帥,如果找回去做台柱……
賺翻了!
但是,有些眼熟。
男人轉頭,一雙冷眸凝視著容顏。
容顏渾身一顫,被他清冷的眸看得竟有幾分怯意,那感覺是由內而外地散發的,是不由自主地騰起來的。
是……
韓為止。
冤家路窄。
轉身,容顏當沒看到這個男人。
然,五輛跑車圍成圈,把她堵在中間,跑不掉。
這大概就是她七年來都不願意踏進京城半步的原因,到處都能遇到熟人,到處都能遇到仇人。
「跑什麼?」男人下車,往容顏這邊走了兩步,沉冷的聲音響起,讓這二月的天氣越發的寒冷了幾分。
容顏臉上的表情立刻恢復原狀,七年來在夜歸人,什麼大風小浪沒見過,什麼厲害人物沒見過,什麼……
轉身,容顏看著手指夾著一支剛剛點上煙的韓為止。
不得不說,經過時間的歷練,這個男人長得越發的成熟老練,那股子狠厲現在更是發揮到了極致。
「沒跑,你看錯了。」
韓為止淡淡的撇著容顏,不信。
「回來了也不說一聲,我讓人去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