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顏聽著容熙的話,但是臉上沒有半分動容,像是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一樣。
「你知道我先前和祁閔說什麼嗎?」容顏神態恣意,「我告訴他讓他去給你當蓋世英雄,我繼續當我的混世小魔王。容熙,我不需要祁閔了,你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吧,我和他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祁恆一直喜歡我,他照顧我只是因為祁恆的拜託。」
容熙一時間竟然看不懂容顏,在她的印象之中,容顏是個寧願把她不要的東西毀掉的人,都不願意被別人染指半分。
此刻,她刻意把祁閔推給她,是另有圖謀,還是真的不想要祁閔了?
「機關裡面派我去美國學習一年。」言下之意,容熙和祁閔,以後不可能了。
不過短短一月的時間,姐妹兩人從針尖對麥芒到一起放棄祁閔。
容顏不再說什麼,目送容熙。
關上門,容顏拿了手機出來,撥通了任平生的電話。
「你先前說想盤下『夜歸人』,我給你個當老闆的機會吧!」
「喲,親兒子都捨得賣了,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任平生在電話那頭揶揄道。
「愛要要,不要我找別的買家,多得是想要買夜歸人的人。」
「等等等——」任平生叫住容顏,「多少,開個價吧!」
「看在你追過沫沫的份上,給你打個九點九折。」
「你可別提許沫,她明天就要嫁給別人了,你說我要不要去搶婚?」任平生半開玩笑。
「你去搶,人家還不跟你走呢!就別去丟人現眼了。」
「……」隔著電話,任平生給了容顏一記白眼,「找時間簽合約吧,讓你兒子在我手中發揚光大,也不敢有人在場子裡面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任平生話里包含著什麼含義,容顏沒有問下去。
如果祁閔當真什麼職務都沒了,容顏想要一個人扛著夜歸人這麼大的場子,談何容易?
現如今「夜歸人」已經失去了它原本的含義,容顏覺得就沒有必要再留著它。
……
「能偵善打一代精兵。」祁閔淡淡的說出這八個字,足以顯示韓為止現在身份的八個字,隨後把一份合約甩在了韓為止的面前。
一份買賣協議,夜歸人的買賣協議。
韓為止翻到最後,看到了賣方的私人印章和買方的簽名。
容顏和薛崢嶸。
韓為止不知道的是,容顏的公章私章,祁閔都知道在什麼地方,她家的密碼她保險箱的密碼,甚至是手機密碼,都有他的指紋解鎖。
「如果我是你,我會在行動之前讓容顏和『夜歸人』沒有半點關係。」祁閔淡聲說道,語氣中,也有對韓為止的行動的淡淡的譴責。
韓為止面上是巍然不動的神色,能到他這個位置,絕不會因為祁閔的一兩句話就動容,但他知道祁閔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
他在執行命令。
「喜歡容顏的人很多,像你這樣的人也不少,能陪她到最後的人,只有一個。」言盡於此,祁閔想要表達的,全數告訴了韓為止。
韓為止從剛剛進來的漫不經心到現在的沉心靜氣,不是環境給他的壓力,這個壓力是來自於坐在對面的這個男人。
沉默片刻,韓為止把面前那杯已經涼了的龍井喝光,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祁閔,容顏是我的。」韓為止從椅子上站起來,帶著與生俱來的霸氣對祁閔說道。
都是天之驕子,還沒有他韓為止得不到的。
容顏,他勢在必得。
「她是她自己的,她是個自由的個體。」容顏從來不是誰的誰,她是容顏。
所以,韓為止覺得和祁閔這個老男人談不下去,他一本正經地宣戰,他委婉迂迴地拒絕。
一個連迎戰都沒有勇氣的男人,有什麼資格和容顏在一起。
但是那時候韓為止不明白,祁閔不接受挑戰,是為了避免他輸得一敗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