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景明一動未動,「我腿腳不方便, 就不進去了。賀掌柜,學生剛才同你說的事,您看?」
「我看沒用。」賀清溪見他臉色為之一變, 忙解釋,「小白和胡娘子出去了。」
虞景明先前來小飯館用飯,就聽人說過賀清溪身體虛弱,而他來這麼久都不見那個活潑伶俐的小白姑娘出來,也就沒懷疑賀清溪,「那小白姑娘何時能回來?」
「最遲未時。」賀清溪看向他,「很著急?」
虞景明:「不是很著急。學生剛才說好像,是家母今日很正常,學生擔心她到了晚上或者明日又變得不正常,所以就向請掌柜的去給家母看看。」
「時而正常時而不正常?」賀清溪還沒遇到過這種情況,「張惠,搬張椅子。虞公子若是不急著走,就跟我說說你母親的情況。」
虞景明點頭道:「好。別喊我虞公子,喊我景明就行了。」見椅子過來,坐下就說,「此事說來話長。」
「那你就從頭說起,正好我這會兒沒事。」賀清溪看一下太陽,「半個時辰夠嗎?」
虞景明:「足夠。是這樣的,從去年,去年夏天,我像往常一樣從太學回家。」說到太學,虞景明有些不好意思,「賀掌柜是不是很好奇,我也沒比你小多少,怎麼還去太學?」
賀清溪搖搖頭,「這是你個人的事。」
「多謝賀掌柜。」賀清溪倘若想知道,虞景明還真不好意思拒絕,畢竟有求於他。聽到他這樣說,虞景明很是高興,「那天母親見我回來,就對我好一頓冷嘲熱諷。我當時都懵了。還以為父親背著母親在外面養個妾。
「找府里的人打聽一下,那天什麼事都沒有,甚至都沒人來拜訪母親,跟她說些不該說的廢話。我那時便以為天氣炎熱,人煩躁,導致母親心情不好。可自打那之後,母親三不五時地突然發難,嚴重時還哭。問她哭什麼,她還不說。賀掌柜,您說她是不是中邪了?」
去年到今年,大半年了。
賀清溪:「你母親身體如何?」
「身體極好。」
那就不可能是被邪祟纏身。賀清溪想想問道,「令堂貴庚?」
「四十有七。怎麼了?是不是要生辰八字?我只知道出生日,時辰還得回去——」
賀清溪連忙打斷他的話,「不是的。我大概知道你母親得了什麼病。」
「什麼病?」虞景明忙問。
賀清溪:「這個該怎麼說呢。你母親這其實也稱不上病。你若相信我,就去找郎中,把剛才說的那些話一字不漏全告訴他,他會告訴你母親怎麼了。」
「郎中?」
賀清溪點頭,「是的。你過去就清楚了。」
虞景明半信半疑,撐著拐杖站起來還面露猶豫,「只是找郎中?不用找捉鬼師?」
「不用,去吧。」賀清溪起來活動一下筋骨,「我也該去燉肉做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