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尚書不由得坐直。
眾人轉向賀清溪,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自己?你的意思他本是鬼, 不對, 他是妖?」禮部尚書忍不住看一眼新科狀元, 「可是妖怎會——」
賀清溪打斷他的話, 「您先等等, 聽草民說完。我剛才看了一下他的面相,他該潦倒一生才對。」見禮部尚書還是不明白, 「比如大人您五官周正,鼻樑不是特別高, 但又直又挺,眉毛濃且黑, 印堂飽滿,哪怕不走仕途, 經商也能一生無憂。」
禮部尚書這下明白了,「他——」指著地上的人,「他逆天改命?」
「可以這樣說。有句話不知大人是否聽說過,命中有時終須有, 命中無時莫強求。」賀清溪看一眼新科狀元,「強求必遭天譴。不是他本人,就是他父母長輩妻兒。如今看來是他本人。」
禮部尚書還有一點想不通,「天神降下的懲罰?」
賀清溪搖了搖頭,「多行不義必自斃。」停頓一下,「我還是實話說吧,他養小鬼轉運,遭到反噬。」
「啊?」眾人齊聲驚呼。
賀清溪點頭,「以往是他把鬼當成奴僕,如今他被鬼控制住。虞景明跟我說,朝廷供養的捉鬼師說,他身上的邪祟已和他的魂魄融為一體,實則並沒有。但如果把那隻鬼殺掉,他不傻也別想和常人一樣。」
「這麼嚴重?」禮部尚書問出口,還是不敢相信。
賀清溪:「養三五個月沒大事,不過是身體虛弱,或減兩年壽。可瞧他這樣,至少有三五年。」說完就看禮部尚書,等他定奪。
禮部尚書沉吟片刻,道,「他家中僕人已給他爹娘去信,他爹娘不日便會過來。」抬眼看向賀清溪,「到那時再動手呢?」
「可以。」賀清溪指著新科狀元,「他能睡到晚上。他父母長輩一到,我就叫小白和胡娘子過去。胡娘子,知道該怎麼做嗎?」
胡娘子點頭,「剛才不知道。如今知道附在他身上的是什麼東西,我自己就行了。」
「我還不想去呢。」小白哼一聲。
賀清溪:「你可以,但你能讓那隻小鬼隨風消散嗎?他可是在活人身邊呆了好幾年。」
胡娘子內傷痊癒,也不如小白一身蠻力,一巴掌能把一個老道拍成肉醬。
「我聽掌柜的。」胡娘子權衡一番,不敢再逞強。
禮部尚書開口道,「那我把人帶走?」
賀清溪點點頭,送他到門外,看著禮部尚書一行遠走才轉身回屋。
「掌柜的,真的嗎?」小白走過來。
賀清溪:「養小鬼還是反噬?」
「變傻。」小白道。
賀清溪頷首。
「他這一輩子不就完了?」張魁忍不住說,「寒窗十年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