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等,還有。」馮掌柜開口,「他靠那等邪術高中狀元,尚書大人是何打算?」
賀清溪:「我沒問,這也不是我等該關心的事。再說了,聖上聖明,不會讓天下學子失望的。」
「這一輩子算是到頭了?」沒容賀清溪回答,馮掌柜又忍不住說,「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啊。」
賀清溪莫名想起張魁說的那句「寒窗十年啊」,「不是想不開,是想太多。」話鋒一轉,「魚湯該涼了吧?叫張惠給你們加點熱的。」
「加點吧。」馮掌柜把碗往中間推一下,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賀清溪想笑,「你嘆什麼氣?」
「一想到昨日還意氣風發的人今日就變成痴兒,忍不住啊。」馮掌柜說著,又忍不住搖搖頭,一臉的可惜。
賀清溪不認為他值得同情,「這就是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馮掌柜張張嘴,「話是這樣說,可是……」見張惠拿著勺子端著湯過來,「加半勺就成了。」
「夠嗎?」以往馮掌柜喝一碗湯吃一個炊餅,還得再吃一碗菜,今日可沒吃。
馮掌柜點頭,「夠了。」又忍不住嘆口氣。
賀清溪見他這樣也忍不住了,「你就這麼不敢相信?」
「也不是不敢。主要是先前騎馬遊街的時候,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馮掌柜沖對面的陳掌柜努一下嘴,「遊街那日我還和陳掌柜還說,難得啊,寒門出貴子。」
陳掌柜點頭,「是的。那日我倆還特意抽空看過。當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賀清溪聞言樂了,「那是因為你們不知道,真正的寒門可不敢養,也沒機會接觸到那等邪術。」見他倆沒聽懂,「養鬼不是捉個鬼養在身邊就成了。」
「那是怎麼養?」馮掌柜順著問。
賀清溪笑道:「想知道?」
馮掌柜正想點頭,一看屋裡坐滿了人,就算他求賀清溪,賀清溪也不可能講,「不想,不想,我可不想被鬼纏上。」說著連連搖頭,一副很怕的樣子。
賀清溪見他臉上沒有一絲懼意,胡謅道,「我看你是怕忍不住也養一個,過幾年遭反噬還差不多。」
「哎,說出來幹什麼啊。」馮掌柜半真半假道。
賀清溪接道,「說出來再次提醒你啊。」隨即轉移話題,「你們慢用,我去買些硃砂和紙。」
「畫符?」馮掌柜問。
賀清溪點點頭,「全靠靈力把他身上的邪祟逼出來,很難不傷到他。」轉向張魁,「你看著店。」
「不用小的和你一起?」張魁問。
賀清溪抬抬手,「不用。這條街上就有賣的。」說完就回後院拿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