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溪看到這一幕笑了,「胡娘子,問問它什麼來路。」
「你直接問不就好了。」胡娘子道。
賀清溪反問,「你覺得它會說話嗎?」
胡娘子猛然轉向金毛老鼠,見它從醒來就一直嘰嘰嘰,「……不會說話?不會說話還這麼大膽?」
「大概無知無畏吧。」賀清溪道。
食客們跟著點頭,極有可能。
賀清溪無聲地笑了。
「你不會獸語?」小白冷不丁開口。
眾食客同時轉向賀清溪,眼中儘是你還會獸語?
「我就算會,也不會說老鼠話啊。」賀清溪道,「何況我不會。」
胡娘子聞言便說,「那我試試。」隨即店內響起一陣嘰嘰咕咕聲。
在籠子裡發呆的老鼠清醒過來,仰頭望著胡娘子。
胡娘子又嘰嘰咕咕一番,老鼠趴下去,頭埋在腹部,一副無賴模樣。
眾人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蔡掌柜忍不住問,「它什麼意思?」
「用人的話來說就是,技不如人,活該被擒,要殺要剮,悉聽遵命。」胡娘子說著話,看向賀清溪,等他定奪。
賀清溪方才沒一劍了結它,便是發現它沒吃過人。
這種開了智,而且能飛能跳的小妖怪,殺了它,賀清溪也不過是損失幾年修為。可他並不是個濫殺無辜的主兒,金毛大鼠又罪不至死,賀清溪便決定把它關起來,聽聽倆孩子念念《論語》、《道德經》,懂些人事,他日修成正果,他也是大功一件。
萬萬沒料到它這般無所謂。
賀清溪看一眼老鼠,笑著說,「行。那就殺了。」
老鼠一下跳起來,撞到鐵籠子上方,懵了一會兒,就沖賀清溪嘰嘰嘰嘰一番。
「它說什麼?」賀清溪轉向胡娘子。
胡娘子:「它說你不能殺它。」
「那就對它說,坦白從寬,出來過年。抗拒從嚴,牢底坐穿。」賀清溪瞥一眼老鼠道。
胡娘子把他說的話翻譯給老鼠聽,老鼠瞪一眼賀清溪,就揮著爪子沖胡娘子嘰嘰一通。
胡娘子相信,它要是能出來,非得給賀清溪一大耳刮子不可。
「它說什麼?」賀清溪是真聽不懂。
胡娘子吞口口水,「它說離過年還有九十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