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對方的家門倒是開了,然而葉沉看一眼,就知道裡面沒有沈榭。
他熟悉那個Omega的氣息,也篤定他不會在發情期到來的時候把自己放置在另一個Alpha的狩獵範圍內。
沈榭不是那種喜歡給人添麻煩的Omega。
然而他從幾個月前就看不順眼的那個Alpha這時倒是很不客氣地攔在門口,問他有何貴幹。
「我的Omega呢?」
葉沉實在是一見到對方就壓不住火,Alpha之間天然的排斥是一方面,加上之前種種新仇舊恨,余青冉顯然對他也沒什麼好臉。
這會兒為了找不到自己的Omega有求於人,換誰都不能心平氣和。
然而現在換對面這個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誰的Omega?」
大概是因為沈榭不在這裡,余青冉一點也不急著把他趕走:「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了?」
站在門裡的Alpha毫不退讓地戲謔:「你怎麼沒問問他自己,想不想當你的Omega了。」
這句話正正戳到了葉沉。
他當然也給沈榭撥過電話,然而打給余青冉的第一通電話還能被接起來,沈榭那邊卻是一次都沒有打通。
他從微信列表里翻出聯繫人,Omega的頭像還是一隻漂亮的白鳥擺件,他記得這組文創就放在沈榭工作室的窗台上。
金屬擺件表面不知道用了什麼材質的塗層,有陽光照過來的時候會折射出珍珠一樣溫潤的光。
就像他的Omega。
——可是現在他的Omega不在了,甚至連這些東西都沒有帶走。
葉沉離開蓮水灣居之前站在那間房子裡,才發現沈榭在這裡住了三年,已經把這間從前一直空置的屋子改造得到處都留下了他自己的痕跡。
茶几上一對兩個的白瓷小杯,廚房裡一整套藍色小魚紋的盤盤碗碗,帶刺繡流蘇的餐墊是Omega自己鉤的,沈榭手巧,當時學做這些的時候上手都很快。
走上二層類似的印記就更多。一整個寬敞明亮的畫室都是沈榭來了之後才改建的,臥室和陽台之間的折角也變成舒舒服服的休息區,柔軟飽滿的抱枕和毛絨絨的地毯沒有任何攻擊性的暗示,和他的Omega溫和綿軟的性格如出一轍。
甚至看見床上齊齊整整疊好的被子和仔細拉平的床單,他都能回想起上一次和Omega一起裹在裡面胡鬧時信息素交纏的味道。
其實最初的時候葉沉並沒有對一個「自己的Omega」有過什麼明確的構想,社會風俗道德習慣這類東西,到了他們這個層級也就都變成很虛的東西。
如果可能的話他或許隱隱明白自己將和一個Omega共度一生,但關於這個設想的具體細節卻一直很單薄。
最多也不過是拿自己的父母做一些參照,但他自己獨立得早,父親又是個現實意義上的忙人,一度也沒斷過各式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