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深里想一點的話——
這時年輕人愣了一下,也走上來和他打招呼。葉沉和他不一樣,在場內出入的人大多都知道這個葉氏最如日中天的Alpha領袖。
好在對方似乎對這種場合也沒有什麼興趣,兩個人進行了一些場面話的交流就彼此別過。
等到年輕人從面前離開,葉沉想了想,又轉去剛才陸寧溪打電話的地方,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陸家小兒子這兩天送出去了幾支抑制劑,能查到流向嗎?」
-
拜抑制類藥物的嚴格管控所賜,這類渠道動向居然也不是很難查。
葉沉叫人查陸寧溪的時候毫無愧疚之心,不過放下電話之後心裡還是多了點記掛。
——事實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病急亂投醫,才聽見三個字就忍不住胡亂聯想。
但是關於沈榭這時候到底能去哪裡,他發現自己實在也沒有更多其他思路。
余青冉那邊咬死打太極,拖一分鐘就是一分鐘的時機流逝,偏偏畫室那邊也完全查探不到消息。
沈榭原本讓人放心的乾淨社會關係這時候變成他更進一步的障礙,葉沉試著從Omega的角度去思考出路,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注意過沈榭會想些什麼。
甚至在他之前的生活里,Omega這一種性別出現最多的情況,還是作為他父親那一群亂七八糟的情人,在他的記憶里留下幾道模糊的影子。
Omega在社會生活里,原本就幾乎是缺席的。
在性別分化之前,他們可以是同學、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隔壁班格外漂亮精緻的男孩女孩。
但是一旦成年獲得第二性別,他們就好像先先後後地從其他人的生活圈裡消失了。
葉沉比較熟悉的幾個Omega還都是家族裡各種沾親帶故的關係,無論是長輩還是平輩,當然也都不會去問人家更加私密的問題。
直到第一次失去沈榭,他才發現自己對他一直知之甚少。
結果聯誼過半的時候助理的電話居然真的火急火燎打進來。
葉沉當時正在和一家做數字儀器的公司負責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葉氏想要轉型在科技產業分一杯羹不是一天兩天,這方面的資源也已經攢到可觀的程度。
接到電話的時候他禮貌地和對方做了個抱歉的手勢,結果接起來沒聽幾句,表情就起了變化。
Alpha匆匆繞過幾條長桌,途中還差點撞翻一個端著香檳的侍者。
大廳里可能也已經有一些探究的目光看過來,不過葉沉一律沒來得及在乎。
原來人真的會產生這樣一種純粹欣喜的情緒,哪怕歸根到底會有現在這樣的局面都可以算是他自食其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