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可能看他臉色不善,又顯而易見是個惹不起的,最後還是眼觀鼻鼻觀心地放了行。
那個方主編不認識葉沉,以他的層次可也未必有認識的機會,這時看見Alpha走過來大概還以為是路人管閒事,很不耐煩地讓他邊上去。
反而是沈榭還留著一絲清明認出了他,這種情況下也沒有太多思考的餘裕,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葉先生」。
——事情到這裡似乎就很清楚,但後面發生的內容沈榭才是真的沒有了記憶。
到這時對面的主編顯然也才明白過來是遇到了正主,後來沒有怎麼再糾纏就離開了,沈榭醒過來的時候是在不知道哪裡的床上,身體還有些沉滯,反而是信息素的味道先飄到鼻尖來。
是他很熟悉的那種味道,白蘭花糾纏著雪水,比在餐廳的時候嗅到的更纏綿一點。等到意識慢慢回籠,才反應過來後頸也被咬過,硬硬的腫痛延遲一秒傳遞到大腦。
但是居然沒有什麼驚慌的感覺。
很容易就可以辨認出自己現在不是在蓮水灣居,房間的裝扮燈影的方向都是陌生的,但只憑先前對葉沉出現在現場的一點點記憶,和現在空氣里的信息素味道,好像就被撫平了憂慮的稜角。是殘存在身體深處對這個Alpha的信任。
緊接著身邊的光線晃了一下,他才發現一直亮著的光源是枕邊的一盞小夜燈,淡黃色的燈光淺淺地暈開來,這時就在身邊投下Alpha的影子。
「感覺怎麼樣?」
葉沉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甚至都有些不真實。好像被獵人追捕了好幾個月的野兔,終於落進羅網的時候除了灰心和無奈,居然也有一點點塵埃落定的安心。
沈榭張了張嘴,發覺嗓子也幹得幾乎說不出話,之前在餐廳的時候那個主編給他添了兩次水,現在回想大概就是那時候出了問題。
不知道是什麼藥物,可能是信息素誘導劑之類,他對這些不太了解,只從道聽途說里聽到過隻言片語,總之都不是屬於他這一個階層的東西。
但又總是被用到這一個階層的人身上。
沈榭忽然有些自嘲,又好像有些疲倦,到頭來還是葉沉,他被這個Alpha救下兩次,哪怕對方都未必是有意為之,也是板上釘釘的無以為報。
或者可能他從前在葉沉那裡得到過的那些東西原本就已經足夠,不應該再多要求什麼別的,如果不是他當時奢望更多,就也沒有現在這樣的兜兜轉轉。
葉沉的影子還停在他身邊沒有出聲,沈榭一時也不知道要怎麼開口。他以前就是這樣,在Alpha面前總是不會隨便多說。
何況又是現在這樣的境地。
身體裡的異樣還很明顯,那種被Alpha完全占有的感覺,一旦反應過來就也並不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