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說很大一部分較為困難或複雜心臟疾病無法給予微創或介入手術治療,需要通過切開胸骨的傳統手術方法進行。」
顧清衍突然掩面抽泣:「她的胸口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疤,即便用了最好的藥膏,現在可能都還沒有恢復過來。」
「她在M國醫院整整躺了一年,手術很成功,我們都以為沒事了,所以她才會迫不及待的回國找你。」
下一秒,眼眸瞬間恢復清明。
「江祈…」
「如果你沒有做好準備,擔不起這個責任,就不要招惹我妹妹。」
「快點滾。」
說完,顧清衍邁著長腿離開了,半分眼神沒留給他。
江祈愣在原地,原來如此,怪不得平常有點兒小懶惰的人會偷偷補習,怪不得查不到雲喬在國外的學校。
原來冥冥之中,一切都有跡可循。
江祈突然抬手,毫不留情的給了自己幾個巴掌。
是他混帳,傷了雲喬的心。
他無法饒恕自己之前做的傷害雲喬的事。
臉上的掌印開始浮現,紅腫一片,看起來觸目驚心。
可他的心還是很痛,和雲喬受得罪相比,這都不算什麼。
顧清衍回來時看到江祈頹然的站在監護室外,眼睛一瞬不瞬的追隨著玻璃內昏迷不醒的雲喬。
修長的手指在玻璃上不斷摩挲,時刻觀察雲喬的狀況。
「你怎麼還沒走?」
江祈連頭都沒轉:「我不會走的。」
「還有這不是責任,是愛。」
這份愛至死靡它,永不言棄。
他愛雲喬愛到骨髓里,除非把全身骨頭敲斷,否則永遠不會改變。
顧清衍張了張嘴終是沒再說什麼,兩人沉默的一同站在玻璃面前。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同時注意到雲喬的眼珠稍微轉動了幾下,手指也微微蜷縮。
兩人趕忙呼叫醫生。
醫生先是用手電筒檢查了一下她的眼球又看了看心率血壓情況,鬆了口氣退了出去。
他對著門外的兩人說:「暫時還算穩定,你們家屬可以進去探望了。」
兩人換好無菌服,走了進去。
雲喬虛弱的叫了一聲哥哥後看到了紅著眼角的江祈,她以為自己還在做夢。
可轉念一想,這根本不是夢,恐怕就連剛才也是真實發生過的。
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真真切切的江祈。
明明想念的在夢裡都能落淚,現在終於見到了,可說出來的話怎麼那麼違心呢?
「你怎麼來了,我不要你,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