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女兒瘦弱的背影,雲晴嘆了口氣:「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受的住啊?」
江祈撥了兩下米飯,終是什麼也沒說。
一頓飯吃得再慢也有吃完的時候。趁著保姆收拾餐桌的間隙,江祈叫住了雲晴。
他十分誠懇的開口:「阿姨,我有些怕黑,能留宿一晚嗎?」
雲晴欣然答應:「好啊。」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道反對的聲音:「不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顧明朗幽怨的看了老婆一眼。
他能看出來江祈和女兒的感情不一般,不想把這麼一個危險分子留在家裡,希望的種子就該被扼殺在搖籃里。
可憐的顧明朗還不知道兩人早已暗送秋波。
雲晴微笑:「你叔叔什麼也沒說。」
「對吧?」
雲晴一開口,顧明朗不敢吭聲。
不情願的點了點頭,又對著江祈冷哼一聲。
寂靜的夜保姆帶他來了雲喬隔壁的房間,還貼心的給他準備了香薰。
江祈是洗完澡過來的,他靜靜的坐在床上沉思,雙眸沒有沾染情緒,面無表情的看向外面空曠的夜。
指針指向十二的時候,他輕輕推開自己的房門來到隔壁。
空調溫度偏低,小姑娘睡覺又愛踢被子,他原本想來給雲喬掖一掖被子,卻沒想到看到一副令自己震驚的場景。
雲喬伏在桌子上,一盞小小的檯燈,卷翹濃密的睫毛在作業本上留下扇形陰影。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她周圍散發著一抹淺淺的亮光。
小姑娘困的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輕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腦袋,時而斂眉思索,時而喜上眉梢。
她複習的很認真,開門聲也沒有聽到,直到…
一隻蔥白骨節分明的大掌,奪去了雲喬手上的筆。
江祈垂眸,心疼的看著她:「別寫了好不好?」
她也沒想到突然被江祈抓到現行,又似乎被嚇到了,像只受驚的兔子,機警的豎起耳朵,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從文具盒裡又拿了一隻黑色筆:「不行,我還沒寫完呢。」
這是她給自己定好的規劃,每天的卷子是按量的,如果今天的落下了,以後可能都跟不上了。
江祈整個人站在陰影里沒說話,就這樣他看著雲喬又做了一張卷子,期間小姑娘頭一點一點的,一直在強撐。
他還是沒忍住,把人橫抱起來,陰沉著臉:「不寫了。」
雲喬下意識的摟住江祈的脖頸驚呼:「江祈,你幹什麼呀?」
江祈沒說話,他把人輕柔的放在床上,又蓋好被子。
在她面前蹲下兩人平視,江祈用柔和的目光心疼的看著她:「再這樣下去身體該熬壞了。」
小姑娘沒回答,眼眶紅紅的:「江祈,我不想你一直為我妥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