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摸摸耳朵,“我是記者麼……哪能天天蹲在旅館裡。”
“也對。這幾天都沒見到你,猜你是‘逛街’去了。”
“……”她規規矩矩地回答,“想要記錄的東西很多,也不好天天待在軍營裡頭。”
“那倒是。”他沒再多說了。
走過路口,宋冉無意間抬頭看他,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臉龐看上去更清秀了。正看著,他回過頭來,與她對視上。
她心中一緊,指了下他臉上脖子上的結痂,說:“還好吧?”
他隨手摸一把,並不在意:“沒事兒。”
“會不會留疤?”
他好笑:“男的不在乎這個。”
到了美軍駐地門口,李瓚等待驗證資料的時候,宋冉在一旁攝像記錄——她之前沒來過。
站崗的美國兵說可以進去了,李瓚回頭要叫宋冉,見她仍在認真拍攝。
他看她半晌,一時也不知怎麼想的,慢慢走過去,站在離她幾步開外的地方,忽然用力喚了聲:
“宋記者!”
“啊?”她嚇一跳,慌忙回頭,表情懵懂而詫異,“什麼?”
李瓚盯著她看,倏爾一笑,下巴往裡頭指了指,說:“可以進去了。”
“噢。”
他跟在她後頭走,想起那表情,又沒忍住輕笑一下。
……
宋冉進院子前關了相機,這邊是不允許非授權拍攝的。
這裡的軍營和中國駐地沒多大不同,但來往的軍人給人明顯的差異感——白種人在體型上有天生的優勢,當兵的更顯人高馬大。
訓練場集合的士兵來自七個國家。除了李瓚,其餘全是歐美白人以及歐美裔黑人。李瓚個頭不輸他們,但體型不如他們壯。
作為隊內唯一的亞洲人,李瓚自然受到不少特殊對待——匍匐前行時被人惡意往臉上踢塵土,翻牆時遭踩肩,模擬實戰時隊友也不給掩護,還連連被“誤殺”……
尤其是那叫班傑明的美國兵,各種小動作和嘲笑就沒停過。
宋冉在旁目睹這一切,內心憋屈,但沒發表一句觀點。這是軍營,男人較量的場所。她要是插嘴投訴,只會讓局面更難堪。
教官是英國人,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
好在李瓚沒表現出半點憤懣,很有耐性地堅持了一整天,成績居然沒落後太多,位列前三。
傍晚散隊時,“特殊待遇”還沒有結束。
教官剛解散隊伍,班傑明就跟一個法國兵笑話道:“他們國家有趣得很,戰地記者吧,派女人來;當兵上戰場,也派女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