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甲將他拉走了。
出了商場,冷風吹過來,李瓚清醒了半點,頭仍是一扯一扯地疼,但好歹耳朵不嗡嗡了。
“你沒事吧?”小甲問。
“沒事兒。”
小甲讓他去車裡休息會兒。李瓚準備過去,卻聽見旁邊有人說:“梁城衛視的記者上去了。”
他回頭望一眼,想一想,又不由自主地進了商場。
這會兒進去,那個防爆員已經脫下了厚厚的防護服。東西拆開了,是一個裝了幾瓶煤油的塑料箱子,連基本的引線都沒有,點火都點不燃,別說爆炸了。
所謂炸彈,不過是虛驚一場的“詐”彈。
一個女記者跟她的同事在一旁進行現場報導。
不是宋冉。
李瓚想起來了,以她現在的地位,這種市內小新聞應該不用她採訪了。
他淡笑一下,轉身要走,卻被剛才那位刑警叫住:“同志!”
李瓚:“嗯?”
刑警語氣好了很多:“剛才你怎麼知道這是假的?”
李瓚道:“炸彈需要引爆方式。除了直接點火,需要引爆裝置。從他放置炸彈時隨手亂放的樣子,可以排除平衡器感應器;他手上沒有拿任何東西,且人群疏散後還沒爆,排除遙控;裝作匆匆逃走,可炸彈在他走之後半小時都沒爆,很明顯也不是計時器;另外,我建議那位防爆兵,下次先剪塑膠袋,再移動炸彈。”
刑警張口結舌。
李瓚略點一下頭算作禮貌告別,下樓走了。
小甲追上來,讚嘆道:“誒,阿瓚,你以前就是剛才那個防爆兵的樣子嗎?還是說,你們軍事上的,比這個要更厲害?”
李瓚說,他在我面前,只是小兒科。
話到嘴邊,沒有出口。
宋冉午休的時候去了趟醫院看心理醫生。
一周前,醫生發現她偷偷給自己加藥,強制性給她減了藥量。
減藥的副作用很明顯,宋冉成天提不起精神,晚上也睡不大好。人一疲憊睏乏,情緒閾值就容易降低。各種負面情緒也來得輕而易舉。
她沒有辦法,跑去找醫生拿藥。
梁醫生不肯多給,絮絮叨叨跟她聊了很久的天,成功把她弄睡著了。她一個午覺醒來,也沒拿到多的藥,被醫生轟出了診療室。
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小秋她們外出歸來,聊起了新聞,說白溪商場有一起炸彈恐嚇事件。不知道哪個反社會的人丟了虛假的炸彈在商場裡頭。
宋冉並未在意,回到座位上打開電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