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教導處主任舉報,被罵了回來……”
他趕去找教導處主任。
主任說從來沒收到過任何學生對趙老師的投訴,也不知是哪個學生向媒體透露的。想來想去,應該是那記者瞎寫。
她當著李瓚的面,把宋冉狠狠抨擊了一通。
李瓚沉默聽完她的控訴,走的時候淡淡說了聲謝謝。
他回到所里,把同事們今天搜集到的筆錄和口供全部翻查一遍,像要證明什麼;可一字不漏地翻完幾百份資料,也沒找到任何該老師體罰哪怕是言語暴力的線索,反而有很多學生說趙老師很好。甚至有一些學生表達了對跳樓的朱亞楠的反感和厭惡,認為他自己脆弱就罷了,還害了老師,也害了學校。
真相,仿佛傾斜向了令他恐懼的一邊。
而就在這時,傳來消息,因事件影響惡劣,片區內從公安到派出所,所有警察當月獎金被扣。
彼時,民警小甲等人累了一天剛回所,還沒來得及坐下喝一口水。聽到這事兒,室內沉默一片,連抱怨的力氣都沒了。
良久,民警小丙低聲說:“本來工資就不高,累死累活的,全被這幫記者給毀了。”
小丁說:“今天的官微誰去維護,我是不去的。平時解決事情沒人理,今天罵了幾萬條。”
小甲沉默看了李瓚一眼,李瓚沒做聲。他的組織關係在部隊,還是幹部,這邊的懲罰措施對他不會有任何影響。可他……
小乙也看了李瓚一眼,什麼也沒說,拎著警服起身走了。
這時,小丁接到電話。
李瓚聽他說話的內容,貌似是學生們要寫公開信幫趙元立老師發聲,問小丁具體的操作建議。
小丁說:“這種事我們是不能過問的。如果一定要給建議,說說老師的人品就行,不要攻擊朱亞楠,會招罵。最好等明天發布,人都需要冷靜的時間。”
李瓚看了眼手錶,快下班了,他還不死心,趕去了白溪公安分局。
他想了解趙元立的筆錄和口供,可趙元立直接由公安審問,李瓚在派出所接觸不到。
去到局裡,刑警們並不搭理他。好在那天商場“詐彈”的刑警也在,他是負責辦案的吳副隊長。
他認出了李瓚,問:“你怎麼來了?”
李瓚說明了來意。
吳副隊說:“其他事我還能幫你。但這個案子,沒定案之前,案情涉密。抱歉了。”
李瓚知道按照規程,他是不可能接觸到更多信息的。
但他還是不肯放棄,竭力爭取了下,說:“吳副隊,寫那篇文章的記者是我朋友。我擔心她……被人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