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驚喜:“真的?”
“真的。”
“真好。”她兀自回味著,說道。一邊說,一邊忍不住笑了,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
李瓚注視著她,緩聲問:“有這麼高興嗎?”
“我替你高興啊。”她真切道,“那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情嗎?現在能重新回去學習,慢慢等待康復,多好呀。”
是啊,多好呀。
李瓚笑著,移開目光看了眼窗外的燈光。連那昏黃的路燈都看著暖意融融。
檔案局不遠,很快就到了。
計程車繞進家屬院,宋冉腦袋一歪,朝窗外看。
三月上旬,路兩旁的樹木早已抽出新芽。初春的夜裡,空氣清冽,草木蓄力生長。
花壇里,迎春花抽條了,明黃色的小花蕾一朵朵擰在新綠的枝條上。
宋冉趴去窗邊,說:“迎春花誒。”
李瓚低下肩膀,探看一眼,說:“或許明天就能開花了。”
計程車停在筒子樓前的空地上。
李瓚讓師傅等一下,說送她上樓就下來。司機一副很瞭然的樣子,笑眯眯地說:“好嘞,不急。”
宋冉不太好意思,說:“不用送我上去啦。”
但李瓚已經下了車。
宋冉抿抿嘴巴,默默走進樓道。
樓道舊敗,堆積著雜物,無人打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息。
燈泡也壞了,只有外頭的夜光滲進來,昏暗一片。
宋冉雖說不叫他送,但此刻他走在身邊,她心裡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安全與安心,連上樓的腳步都不自覺放慢了。
他插著兜,注意著她腳下的步伐,怕她不小心踩空。
“從這兒回你家要多久啊?”
“不遠的,十多分鐘。”
“那就好。”她走過拐角,“你回去了要早點睡覺哦。”
“嗯。”
“今天謝……”她踏上樓梯,扭頭看他,腳下沒踩穩,忽然滑下台階。他迅速去扶。她猛地撲進他懷裡,臉頰從他下頜滑過,身體面對面地摩擦著他的身體落下了一級台階去。
李瓚整個人僵了一秒。
宋冉心都麻了,渾身就像一根瞬間被點燃的火柴,還是一根摻了跳跳糖的火柴;她的臉上,身上,心尖上,炸火花似的又酥又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