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家里父母兄弟姐妹也在这边吗?”
“家里就我一个,父母已经不在了。”
钟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你自己租房子住吗?有男朋友没?”
“没有男朋友。我自己租了个单间,离这边不远,走路最多十几分钟。”
“那蛮好。”
钟姐随后又看了她的身份证和健康证,当场没表态满不满意,只让她先来试一试,工资日结,又说,明天家里没人,密码会发给家政那边,让她到了后自己进来。
第二天,白雪起了个大早,带上工具直奔别墅。
就像方哥说的那样,要把别人的屋子当自己的脸来收拾。
清扫、收纳、擦灰、吸尘、拖洗,先大体打整一遍,又仔细做了第二遍,她还是不满意。
最后,反反复复一共做了三次,直到确定所有地方都光亮整洁,又逐一检查了边角隐藏处容易积灰的角落,确保每一寸都被清扫到。
三百多平米的别墅,上下午加起来弄了七八个小时。
第三天是个周一,她跟昨天一样,一大早又去了。
这一天的重点是做厨房和卫生间,然后分类清洗各种织物。
小朋友的衣服有专门的洗衣机,贴身衣物全部手洗,大衣和衬衫要熨烫平整,还按钟姐吩咐送了羊皮鞋子去干洗店。
中午回家,她煮了八个饺子,烫了几片青菜,就着辣酱解决掉午餐,下午又去别墅做饭。
男主人最近出差不在家,只需要准备四个菜和一个汤。
下午六点不到,钟姐带着双胞胎女儿进了门,开开心心吃完饭,说味道蛮好,就是黄瓜虾仁油太多,要注意清淡。
白雪连连说好,记在了心上,等母女三人吃完,她把碗洗好,厨房收拾干净才离开。
如此,连着去了七天,她不确定自己最终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
这里离她租住的小区确实很近,工作环境也很安全简单。
如果能来,那真是走运了,因为这就意味着围绕着居住地,不需要任何交通工具,她可以同时兼顾三份工作。
从药店辞职后,她在小区对面一家餐馆帮工。
这家名叫“小海螺”的快餐店没有一道菜跟海螺或其他海鲜有关,它是一家地道的本帮菜餐馆,主营各类小炒、盖浇饭和面食,价格不算便宜,但菜品新鲜丰富、量特别足。
虽说都是普通家常菜,但味道却相当好。
两间十来平米的店面,放了十六张餐桌和花花绿绿的塑料板凳,地面总被拖得特别光滑油亮。
中午是小海螺生意最爆满的时候,附近的住户、学生和上班族里里外外坐得满满当当。
她每周一到周五,中午十一点半到下午一点半来这里帮工,负责上菜、收拾碗筷和桌面。
小海螺工作人员简单,厨房里一位掌勺的师傅和学徒,一位洗碗做卫生的阿姨,外间两个全职服务员大姐,都是性格开朗、总是乐呵呵的本地人。
白雪话不多,却很喜欢听大姐们家里长短地聊,和大家相处得很融洽。
这份一周五天、一天两小时的兼职,工资日结、离家近、一点都不累,她做得很起劲。
另一份工作更加便捷,就在她租住的小区内,只是楼栋不同,在她所住单元的斜对面。
那里有一家环境温馨的心理咨询室——阳光树屋,每天晚上九点三十,她过去整理屋子,打扫卫生。
咨询室的来访者大多是附近工作的社会人员、学生和家长。
地方不大,她只需要二十多分钟就能彻底收拾妥当,再根据艾医生的要求检查常用资料,做一些简单的打印、复印和常用物品补给。
白雪知道自己内向腼腆的性格放在很多工作中都是个缺陷,但她又不知该如何改变。
没想到的是,连着去别墅的第二周,她被通知得到了这份工作,还签了正式合同。
更重要的是,最后定下的工资比她预想得还要高出许多。
她不禁咂舌,这的确是一家富有且慷慨的雇主!
白雪不知道,自己能留下有三个重要的原因:一是她没有复杂的家庭背景和男女关系。二是她做事认真细致,远远超出了雇主的预期。三来,雇主发现这个只有二十二岁的小保姆虽然沉默不多话,但身上却有种超越年龄的娴静与平和。
初见时,她的嘴角和眉眼处总是浮着浅t浅的笑意,安静又温柔,与人对视时又会不自觉地露出些讨好意味来。
这让人印象深刻。
雇主本以为这只是为了获得工作而故作的姿态,但意外的是,这个笑容长久地定格在了这个年轻女孩儿的脸上。
无论是与人说话时,还是她独自干活时,甚至在被挑毛病指出不足时,这眉梢嘴角处淡淡的笑意始终不曾散去,俨然成为了她五官的一部分。
这种姿态让雇主安心。
对一个非常有钱的家庭来说,给每天来家里做事的工人多开几百元工资是无关痛痒的,她做事细心或者粗心也没太大影响,炒菜的味道偏咸偏淡更是容易调整。
反正有不满意的地方,随时可以提要求改正。
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进到这个家的人,必须手脚干净、人际关系简单、情绪平和稳定,绝不能给这个幸福富裕的家庭带来任何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