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懿生怕自己崴了腳,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腳下,等走了一段距離後,段瑾瑜提著燈籠在身後輕輕拽他的衣角,顫著聲音道:「哥,你抬頭看看,好嚇人啊。」
謝嘉懿聞言抬頭,這才發現村子裡所有的人家全部熄了燈,周圍亮著的只有他們二人手裡的燈籠,他心有疑惑,但為了安撫段瑾瑜隨便找了個藉口,「太晚了,估計都睡了吧。」
段瑾瑜:「今天出門的二十來個人呢,家裡都不給他們留燈嗎?這黑漆漆的,誰能找到家啊。」
謝嘉懿:「人家從小在這兒長大,閉著眼睛都能找到回家的路,就不用咱們操心了。」
段瑾瑜還想說什麼,可又覺得謝嘉懿說的有道理,便不再追問。
他們兩個互相扶持著磕磕絆絆的走到村口。
他們是最後到的,趙棟早就等的不耐煩了,一見他們過來立刻罵道:「不能特麼早點出門嗎?!知不知道等你倆多久了!」
謝嘉懿:「對不起啊棟哥,二叔說這個時間剛好,但沒想到路不好走,就耽誤了一點時間。」
趙棟依舊罵罵咧咧,周圍幾個好聲好氣的勸了幾句,這才作罷。
一行人慢悠悠的往山上走,其中還有幾個小孩,正是活潑的年紀,蹦蹦跳跳又吵又鬧,又被趙棟一頓臭罵,還有一個直接被罵哭了。夜色中,小孩哭聲悽厲聽著都瘮得慌。
趙成材去把小孩抱起來哄了一會兒,總算讓他止住了哭聲,不過這一舉動讓趙棟以為趙成材在和自己對著幹,順便又罵了趙成材幾句。好在對方脾氣好,應承了幾句這事就算過去了。
謝嘉懿一直在默默觀察這群人的情況,或許是村長孫子的身份又或許是什麼別的原因,這群人大部分都是趙棟的小弟,少數幾個不是的也不敢和他正面硬碰硬。
越往上走路況越差,謝嘉懿腳板都走麻了,呼吸頻率也越來越亂。這種時間、這種路況、這種距離,對體能廢就是一種折磨,正當他考慮要不要忍著挨罵的風險休息一下時,最前面的趙棟停下腳步。
謝天謝地,他們終於到了。
山林間樹影重重,被風一吹影子仿佛張牙舞爪的惡鬼,看得人心底發涼。借著微弱的燭光,謝嘉懿只覺前方密密麻麻的全是墳堆,仿佛無人看管的亂葬崗。
趙棟催促道:「趕快排好隊形,速戰速決走一圈好回家睡覺。」
他站在第一個,後面的人需要右手提燈籠、左手搭著前面人的肩膀,所有人排成一隊。為了照顧小孩子,他們讓小孩子站在了中間位置,這樣前後都有大人,也免得他們一不留神被落下。
等所有人排好隊形,趙棟帶著隊伍緩慢向前。
夜色深深,也不知道哪個小孩開始哼唱歌謠,其餘小孩聽到後便笑嘻嘻的和他一起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