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村長年逾七十,腰間別著一桿旱菸袋,嗓音嘶啞,但穿透力很強,在聽到他的話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巴,穀場里只有趙陽媽斷斷續續的哭聲。
村長:「陽子的模樣你們也見到了,這事不是頭一回發生在村子裡,是先祖再一次顯靈。」
聞言,一直在哭的趙陽媽望向這邊,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被自家男人一把按住,示意她不要多說話。
這個不算插曲的小插曲被謝嘉懿看在眼中。
大多數父母都愛自己的孩子,趙陽還是家中獨子,父母的愛全都給了他一個人。現在好好的孩子就這麼沒了,換成哪個父母都不甘心。
看趙陽媽的樣子,估計是不太相信所謂的先祖顯靈、認為這事是人為的,可在這樣的村子裡,村長的話就是鐵律,反抗的話肯定沒有好下場。趙陽爸不是不愛孩子,只是現在這樣的情況,他不能沒了孩子再把媳婦兒搭進去,所以才在發現端倪時制止了媳婦兒。
謝嘉懿心說社會好歹是進步的,至少從現在來看,村里已經有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疑所謂的信仰了。
村長:「陽子做了什麼我不清楚,但一定是觸怒了先祖,我們不能讓悲劇再次發生,所以今晚的巡山還將繼續,你們怎麼想的我不關心,可在村里就要遵守村裡的規矩……」
「我不去!」這時,村長的親孫子、染著一頭黃毛的趙棟沒等爺爺把話說完就跳了出來,「你愛讓誰去讓誰去,反正我不去!」
村長似乎沒料到自己的親孫子居然在這種場合找不痛快,氣的眉毛都在抖,「這是規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陽子已經死了,你也想死嗎!」
趙棟:「你少拿這些話來唬我!都什麼了還在說先祖顯靈的事,陽子分明是被人殺的,咱們這兒周圍百八十里都見不到人,所以殺陽子的肯定還在村里!我們都不安全!再去巡山估計還得死!」
這一番話倒讓謝嘉懿對趙棟有所改觀,雖然印象還是很差,可至少在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趙棟是有腦子的。
——行吧,小黃毛也不算是一無是處。
他默默的看了幾眼周圍的人,大部分人都表現的震驚不解,顯然被趙棟的話嚇到,同時也怕惹禍上身。
「你少在這兒胡說八道!」村長氣的直接抽出腰間的煙杆,照著趙棟身上一通狠抽,「我讓你胡說八道!讓你胡說八道!」
趙棟明顯屬於不服管教的那類人,他有他自己的道理,被抽就躲,但態度十分堅決,誰愛去誰去,他是不會去的。最後大聲咧咧兩句後,直接撒腿跑了。
「您就別和棟哥生氣了,他也是害怕,等再緩緩,想明白就好了,我這就去勸勸他。」趙成材主動站了出來,略顯憨厚的說了幾句好話,總算穩住場面沒讓村長那麼難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