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死後遺體一直停放在這邊,而現在,空蕩蕩的穀場上又多了一具屍體。
趙棟死了。
據村民所說,他們分成幾組上山尋找,其中一組走到墳地時聞到一股血腥味兒,走過去一看發現趙棟死在了那裡。和趙陽相似,他的身上也畫著一個血紅色的眼睛,可不同點在於,他的手被砍掉臉也被砸爛,如果不是身上的衣服和標誌性的黃頭髮,很難讓人第一時間確定他的身份。
穀場里迴蕩著趙棟爸媽悽厲的哭聲,不遠處,村長坐在一個石台上,雙手交疊拄著拐杖,佝僂著背,感覺一下蒼老了很多。
悽厲的哭聲聽的人心驚,可謝嘉懿的內心沒有絲毫波瀾。
——好慘哦,可這跟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他知道哭是一種發泄情緒的方式,可這種方式沒法讓死去的人再次復活,從根本上來說,是沒有任何用處的。
不過在場人太多,謝嘉懿還需要繼續維持自己的人設,於是他垂下眼帘,神色戚戚,也仿佛是一個為死亡難過的默哀者。
他靜靜的聽著周圍人的小聲交流。
他們先是說著趙棟死法的詭異,然後不可避免的再次提起了三十年前發生的事。
這件事謝嘉懿早就爛熟於心,再聽一次也沒有新的線索。
可這件事仿佛是他心裡的一根刺,謝嘉懿覺得村民的思路大體是對的,趙陽和趙棟的接連死亡都和三十年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就算已經斷定他們的死亡是人為的,可還是缺乏實質性的證據。
謝嘉懿偷偷抬眼掃視一圈圍觀的村民。
看得出村長的威望還在,他們只會按照村長的吩咐辦事,況且兩起死亡事件鬧得人心惶惶,誰都不敢涉險、都想置身事外,這就意味著謝嘉懿如果再像以前一樣,線索沒準會就此斷掉。
所以他不能再這樣被動的等待線索了,現如今,他必須得主動做點什麼。
比如調查一下他們真正的死因。
說到調查,那片墳地是兩起死亡事件的案發現場,是個不得不去的地方。
接連兩晚的巡山,謝嘉懿早就把路線記在了心裡,就算沒人帶領,也能保證順利來回。
按照村裡的規矩,那裡是先祖的安息之地,平日裡沒人敢去打擾,這就給了謝嘉懿充分的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