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便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的撕心裂肺,「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子就這麼沒了,現在屍體還在場院那兒放著,屍骨未寒啊,我這個歲數還能活幾年,你說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她哭嚎的聲調抑揚頓挫,哭的真情實感,說的也是清清楚楚。
趙成峰的爸爸不敢再說什麼,媽媽則在一旁不停的抹眼淚,有心酸,但更多的是無奈。
至於趙成峰,先被趙棟媽說是兇手,後來又扯他家欠錢的事,面子徹底掛不住了。他紅著一張臉試圖跟趙棟媽辯駁,結果對方似乎就等他張嘴,趁著這個由頭,連屁股上的土都來不及拍掉,拽著拉杆箱站起來,純發泄似的對他破口大罵,而且怎麼難聽怎麼罵,戰鬥力十足,趙成峰根本說不過她。
周圍人有勸的,但更多的只是在看熱鬧。
雖然大家都是親戚,可親戚也分親疏遠近,礙於村長的威嚴大家平時不敢說什麼,然而和趙陽不同,趙棟死了有不少人心裡挺暢快的,總覺得是少了個禍害。
趙成峰被指著鼻子罵了十來分鐘,期間他父母試圖阻止趙棟媽,結果被連帶著一起罵,一直罵到有人把村長請了過來。
「都吵什麼吵?!」
村長拄著拐杖,精氣神大不如前,他試圖重新提起往日的威嚴,不過在謝嘉懿看來,已經是勉力支撐。
他掃視眾人,目光最終落在了趙成峰的行李箱上,「你要去哪兒?」
趙成峰梗著脖子不說話,他爸爸訕笑著搓搓手,「他二爺,您看村子裡發生這麼多事,巡山也暫時停了,小峰還得學習,要不……先讓他回學校吧。」
趙棟媽一聽嗷一嗓子叫道,「爸,你別聽他家胡說八道,我親眼看見他和棟子動手,沒準就是他把棟子給害了。」說完又開始抹眼淚,「我可憐的孩子,沒了你,媽可怎麼辦啊,媽也不想活了嗚嗚嗚……」
「你胡說八道!」趙成峰氣的渾身顫抖,「我倆根本沒動手,我那是……那是……」
他覺得自己再不說明白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那天趙棟是來找我要錢的!」
他家欠村長家錢,是按年還的,那天一大早趙棟就把他找了出去,跟他說自己在網上和人家打牌又輸光了,正好要到還錢的日子,家裡就他一根獨苗,這錢無論給誰到最後都是他的,倒不如現在直接給他。
趙成峰當然不同意,錢還給村長村長再給孫子是人家家裡的事,可錢一旦從他手裡給趙棟,這可就變了味道。
趙棟心裡不爽,和他推搡了幾下,這一幕正好被路過的趙棟媽看到。
但也不知這件事怎麼刺激到了她,聽完後她瘋了似的朝趙成峰撲去,「你說謊!一定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