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這次聽你的。」謝嘉懿對他的態度又好了一點,「但在此之前,我得好好看看他的屍體。」
趙陽死的時候他混在人群中,趙棟死的時候他甚至沒在旁邊,謝嘉懿覺得如果自己再錯過這次,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
「那、那好吧。」段瑾瑜沒有拒絕他的提議,估摸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他只好站的稍遠一些,暫時充當一個觀察者,這也是為了觀察四周以免兇手再次出現。
謝嘉懿看了兩眼死不瞑目的趙成峰,再次感慨自己為什麼不是學醫的,大好的線索放在眼前卻無從下手,這種感覺真是糟糕透了。
於是他把目光轉移到了兩隻斷手上。
手機在山上沒信號,或者說自從進入一葉村就幾乎沒接收過信號,可這並不影響其他功能的使用,比如手電筒。
謝嘉懿打開手電筒,兩隻手在它的照射下顯得格外慘白沒有血色。雖然沒什麼醫學常識,但他也能看出橫截面出十分齊整,估計是用斧頭或者刀一類的一次砍下,手法相當純熟。
而且……
他把斷手調整了角度,用手電筒去照射他的指甲縫,發現裡面除了泥土外,還有一點紅色的東西,「你過來幫我打個光。」
段瑾瑜看著都快嚇哭了,但也沒有拒絕他的要求,來到他的身邊接過手機,只瞥了一眼斷手,臉上立刻露出了慘不忍睹的表情。
他的表情謝嘉懿盡收眼底。
也對,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人對死亡有一種天生的恐懼,害怕是非常正常的,不像自己,天生做不了正常人,只能通過偽裝才能混入正常人的世界中。
謝嘉懿收回自己的小心思,在地上找到一根極細的草杆,然後把它插到斷手的指甲縫中,一點點的把裡面的東西清理出來。
看他清理出來的東西段瑾瑜差點噁心吐了,但還是體貼的從兜里拿出一張紙巾,好讓謝嘉懿把那點東西放在上面,同時白色作為背景色,也更便於觀察。
謝嘉懿將紙巾托在左手手心,然後耐心的試圖用草杆把那一點點東西分撥開。
直到天邊泛起了曙光,謝嘉懿才分撥完畢。
在趙成峰的指甲縫中,大部分都是泥土和細微的草屑,除此之外就是謝嘉懿觀察到的那幾條發紅的東西。
他對著光仔細看了看,「你說,這東西像不像是撓下來的肉。」為了便於理解,他又補充道:「兇手襲擊了趙成峰,趙成峰在反抗過程中將兇手抓傷,人在打鬥的時候接觸最多的位置是胳膊,所以大概率兇手現在胳膊上有傷。」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簡單了,在排除了三十年前那個小孩的嫌疑後,他就一直認為兇手藏在村子裡,現在知道兇手胳膊上有傷,只要想個辦法檢查一下就能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