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腳步踉蹌的往外走,周圍的村民都不敢上前,下意識的後退給她讓路。
誰知走了幾步後,她又像犯了癔症一樣猛然停下了腳步,目光兇狠的逡巡四周的人。
「我兒子呢?我兒子怎麼不見了,是不是你害了他,是不是你?!!!」
柴灰落了一地,趙棟媽抬手抓住了站的最近那人的衣領,恨不得手撕了他,「一定是你害了我兒子,我要殺了你給我兒子償命!!!」
「嫂子你弄錯了,棟子的死跟我沒關係啊。」
發了瘋的人力氣格外大,兩三個人衝過來才勉強將她拉開,而後她又瞄準了下一個人,就這樣反反覆覆將所有人都指認成兇手。
趙棟媽引起了不小的騷亂,到了後來甚至從地上撿起了一根粗樹棍,見誰打誰。
謝嘉懿和段瑾瑜自覺往後退了退,看她發瘋的同時也在觀察著周圍人的反應。結果就在這時,人群中突然一聲驚呼,仔細一看,原來是趙曉燕跑的不及時,被趙棟媽一棍子打上了額頭跌倒在地,頓時見了血。
謝嘉懿剛才的目光並未集中在趙曉燕身上,所以只知道她挨了打,但段瑾瑜不是,「哥,我怎麼覺得趙曉燕是故意挨打的?」
謝嘉懿一怔,「什麼意思?」
段瑾瑜:「太亂了我沒看清,可我記得剛才看見她的時候她站的挺遠,那個距離根本不可能被打到。」
這也就意味著,在段瑾瑜沒注意她的時候,她自己悄悄的跑到了漩渦中心。
以趙曉燕那個見人怯生生的性格,見到這種事肯定能躲就躲,不可能故意跑去湊熱鬧。
果不其然,接下來更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趙曉燕癱倒在地上,她沒有在意額頭上的傷,反而十分痛苦的雙手捂著肚子,頭上疼出了冷汗,緊接著眾人就見她的褲子上也染了紅。
「她這是掉了孩子?」
人群中有個成熟的女聲傳來,不知道是誰,但聽聲音應該是個當了媽的女人。
趙曉燕流產了。
可問題是她並沒有結婚。
今天的事情一樁接著一樁,弄的大家腦袋發麻,村民們面面相覷,誰都沒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有兩個嬸子上前扶起趙曉燕,這時村長也拄著拐杖走了過來,「燕子,這是怎麼回事?!」
面對周圍審視的目光,趙曉燕羞憤的哭了出來,她死咬著牙雙目緊閉,側著腦袋搭在嬸子的肩膀上,就是不肯張口。
村長:「你別怕,說出來,叔爺給你做主。」
兩個嬸子也在勸她,讓她趕緊把那個男人說出來,都弄成了這個樣子還有什麼好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