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懿連忙攔住她,「哎哎哎,不用這麼麻煩。」
「你還是繼續躺著休息吧。」段瑾瑜接道,「聽說這事挺傷身體的,我倆去小賣部轉了一圈,也不知道吃啥能補身體,就隨便買了點。」
誰知趙曉燕一聽倒是沒再堅持下地,反而低下了頭,眼中又沁出了淚花。
謝嘉懿:「……」
他覺得段瑾瑜的出發點是好的,但這孩子是真的不太會說話,無論趙曉燕昨天是不是故意的,但聽別人提起自己流產的事,心情總歸不好。
旁邊有個木頭凳子,謝嘉懿坐下了聊了一點別的事,暫時轉移了趙曉燕的注意力。
屋內瀰漫著一股散不去的藥味兒,放在窗台上的藥汁涼了,趙艷麗便給她送到近前,趙曉燕接過,雙手捧著瓷碗,一點點的全部喝下。
她穿的碎花上衣袖口寬鬆,捧碗時半截袖子自然的滑落到臂彎處,謝嘉懿和段瑾瑜也就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上面縱橫交錯的傷痕。
傷口已經結了痂,看樣子已經有段時間了,聯想到在三個屍體指甲縫裡發現的線索,謝嘉懿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兇手是趙曉燕?!
可趙曉燕一米六出頭的身高,胳膊細的像柴杆,就算常年幫家裡幹活身上有了層薄薄的肌肉,但真的能接連殺掉三個成年男人嗎?男性和女性的上肢力量相差很多,更別提是生死關頭的撕打,至少在謝嘉懿看來,趙曉燕毫無勝算。
察覺到謝嘉懿的目光,趙曉燕似乎想到了什麼,放下碗後慌慌張張的扯下袖子遮蓋住了那些傷痕,頭埋的更低了,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趙艷麗嘆了口氣,「是掙扎時候弄的。」
說完,她坐在床邊抬起雙臂緊緊抱住了趙曉燕顫抖的身體,「不怕不怕,這兩個哥哥是好人,不像村里那些雜種。」
謝嘉懿試著安慰了幾句,或許是他的態度過於親和,趙曉燕緩過來後情緒也好了很多,雖然還是怯生生的模樣,但也聊起了一點自己的事。
問話這種事急不得,否則容易起反效果,謝嘉懿沒敢繼續深入,看時間差不多了就帶著段瑾瑜離開。
這個時候正是飯後,土路兩邊蹲著不少吃飽飯出來曬太陽的村民,他們平時就東家短西家長的聊,昨天又發生了這麼大的事,理所當然的說起了趙曉燕,至於內容……謝嘉懿覺得自己還是耳不聽為靜的好。
回到二叔家,關上臥室門,段瑾瑜問他,「哥,趙曉燕會是兇手嗎?我看著不像啊,她太瘦了,感覺連我都打不過。」
謝嘉懿也和他一樣的想法,不過既然線索擺在眼前,還是暫時給她保留一個嫌疑人的身份。而且除此之外,他也發現了別的線索。
「趙曉燕確實說謊了,她喜歡趙成材是真的,故意流掉孩子也是真的,所以我懷疑這個孩子的父親不是趙成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