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 屋外紛紛揚揚下起了細雪。
徐文軒怔怔看了片刻,思緒縹緲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但也只是瞬間, 便將話題重新帶回薛卓身上,「你們不要以為我冷血,我還是那句話,人都死了, 可咱們還得向前看,至少……不能讓薛卓白死啊。」
那尊玉觀音似乎永遠都帶著慈悲的笑容, 徐文軒也在笑著,不僅毫無慈悲, 甚至有一點點狂熱與猙獰, 「我言盡於此, 相信你們都能做出最好的選擇。」
秋水楓和葉歌本就支持他, 其實現在只是看嘉賓們的選擇。
尹沫低著頭面露迷茫, 剛剛還振振有詞的孟佳冉也選擇了沉默。
徐文軒很滿意他所看到的,又轉向謝嘉懿和段瑾瑜,「你們的看法呢?」
段瑾瑜長出一口氣, 「徐導你說服我了, 但我還是心裡不踏實。」
謝嘉懿接道:「沒錯, 你剛才說薛卓是意外落水,可這只是你給出的結論, 萬一在這個小鎮上真的存在一個兇手呢?我們的安全要如何保障。」
徐文軒:「有兇手又能怎麼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他那是自己造孽,和其他人有什麼關係。當然, 我也理解你的顧慮,現在在這裡的都是自己人, 你有什麼想法就和大家說說看,有道理的話,我們肯定會支持你的。」
謝嘉懿:「我想看看薛卓的屍體和道具組的拍攝內容。」
為了不讓更多人發現,徐文軒肯定會讓可靠的人將薛卓的屍體藏起來,沒有他的同意謝嘉懿估計很難找到,就算找到也無法靠近檢查。至於道具組的拍攝,這種多是為了花絮做準備,所以謝嘉懿相信,他想要的這兩樣東西,都在徐文軒的手中。
「可以。」徐文軒覺得這兩個條件他完全可以接受,「想看就看吧,不過你只有今天一天時間,按照原定的劇本內容,今早會在湖中發現一具屍體,需要拍攝你們坐船去打撈的過程,現在補拍是來不及了,會挪到明天統一拍攝。」
謝嘉懿:「這樣我就放心了,謝謝徐導。」
會後,眾人各自散去。
整間旅館都被節目組包了下來,他們給錢大方,老闆也樂於給予最大的方便,還額外提供了旅館後面的小院供他們存放道具,但老闆不知道的是,薛卓的屍體被運回來後也一併放入了那裡。
這個季節外面的溫度已經很低了,薛卓的屍體又被塞進一個通了電的冰櫃中,所以徐文軒也不擔心散發味道被人發現。
謝嘉懿避過地上略微凌亂的道具,來到冰櫃前,掀起蓋子,就見薛卓整個人縮在那裡,裸露的皮膚呈現一種慘白的顏色,頭髮眉毛已經結滿了冰霜。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
他不是學醫的,但為了應付每月一次的公交旅行也找了一點相關的書籍學習參考,雖然並不能讓他準確分辨死者的死因,但好歹也有個大致的方向。比如溺死的人,口鼻腔會出現白色或淡紅色的泡沫、屍斑成淡紅色等肉眼可見的特徵,可薛卓的屍體被這麼折騰一通,什麼特徵不特徵的,這還看個屁。
謝嘉懿大致在已經凍硬了的屍體上翻找一通,不出所料的,毫無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