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懿沒想到這次死者出現的這麼快, 甚至都沒給他們留個緩衝的時間,而段瑾瑜確實試圖接近死者, 但礙於保安的阻攔,也沒有獲得什麼有用的信息。
二人空手而歸,與此同時,班級群里已經發了各種角度的照片,有人指指點點,有人品頭論足。
——怎麼好好的就去跳樓了呢?有啥想不開的。
——這次月考沒考好?
——很有可能啊,畢竟人家是好學生,和咱們這種混吃等死的可不一樣。
——好學生心裡這麼脆弱嗎?那我還是當個差生吧。
——哈哈哈哈,好學生當然不一樣啊,跳樓都得選教學樓。
——話說我這裡還有好幾張高清□□的照片,你們要不要看啊?
——別特麼磨嘰趕緊發,剛跟我外校的哥們說完,正等著看照片呢。
——給給給,高清□□保證新鮮出爐,想要的自己保存。【圖片】【圖片】【圖片】
——謝了哥們,這下我也可以出去吹我是經歷過案發現場的人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別看了。」段瑾瑜拿走謝嘉懿的手機,將它倒扣在桌上。
他還記得在一葉村,二人在山上檢查趙成峰的屍體時,謝嘉懿說死人只是一灘等待腐敗的爛肉,與之相比,活人才是最可怕的。
先不說馮飛是他們的同校同學,哪怕只是隨隨便便的一個陌生人,也不該拿人家的死亡照片來當成自己的談資。
他們對死者不敬,沒有任何一點對生命的敬畏。
謝嘉懿嘆氣,「你說現在的小孩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天不怕地不怕的。」
段瑾瑜:「可能是未成年人保護法還在保護他們,再加上平時沒有正確的引導。不過……倒也不用說的這麼滄桑吧,你也沒比人家大幾歲。」
謝嘉懿:「大一歲也是大,俗話說三年一個代溝,唉,我和他們之間已經沒有共同話題了。」
段瑾瑜:「那還好,我就和你差兩歲,理論上來講就是同齡人。」
簡單閒聊了一會兒,謝嘉懿心情也好了一點,他重新拿回手機,快速翻看一遍群里的聊天記錄,仍舊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信息。
馮飛是一班的,成績常年穩定在學年前五,是成績最差的九班學生眼中的「好學生」「書呆子」,謝嘉懿和段瑾瑜的腦內記憶中幾乎沒有關於他的任何資料。
謝嘉懿:「不好辦啊,咱倆但凡有一個是一班的也比現在方便。」
第一個死者已經出現,他們肯定要排查一下對方的人際關係,從中找到突破口。可現在他們偏偏在最沒心沒肺的九班,閒聊天可以,八卦可以,要是一直在這件事上追問個沒完,說不定還會讓班級同學起疑。
不過嘛……
他可以利用一下自己在這邊的人設。
謝嘉懿:你們……你們別發了,看著好嚇人。
他在一眾戰績爆表的同學中,仿佛一隻誤入狼群的羊崽子,雖然沒怎麼欺負他,但嘲諷戲弄絕對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