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在腦中幻想了一下那個尷尬的場景,徐傑自嘲的笑笑, 然後將兜里的芒果悉數放回原位,又去買了蘋果和香蕉。
「老師, 您的手到底怎麼回事?有找醫生看過嗎?」回到醫院,等電梯的時候段瑾瑜問道, 「是傷到了骨頭嗎?」
徐傑不太自然的動了動指尖, 低頭看向自己那隻殘疾的手, 沉聲道:「也沒什麼, 就是上學時候不小心受了傷, 那時候天天忙著學習,也沒工夫在意這些小事,以為就是扭到忍幾天就好了, 誰知道越來越嚴重, 最後疼的手指伸不開才去的醫院, 醫生說我來晚了,沒辦法, 以後只能這樣了。」
「真是可惜。」段瑾瑜淡淡回應一句,然後便自然而然的抬頭盯著電梯層數,不再說話。
徐傑總覺得今天的段瑾瑜似乎哪裡不太一樣, 平時他對老師話沒有這麼多,好奇心也沒有這麼重, 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不過轉念一想,他已經在醫院陪護一周,現在眼下的黑眼圈還沒消退,估計這周過的很辛苦,好不容易見到老師就隨便聊幾句放鬆一下。
倒也情有可原。
徐傑便沒再多想,跟著段瑾瑜擠進電梯,來到了謝嘉懿的病房。
「老師,您怎麼來了?」
謝嘉懿喜出望外,掀開棉被就要下地給他搬椅子,但被徐傑立刻制止,「別別別,你現在是病人,要好好休息。」
客套間,段瑾瑜已經放好了手裡大大小小的塑膠袋,並給徐傑搬來了自己的椅子,「老師坐,我去洗點水果。」
等段瑾瑜走後,徐傑坐在椅子上,看著謝嘉懿現在的模樣,滿臉欣慰,「氣色不錯,看樣子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
「是的老師,醫生說我恢復的很好,下周就能回去上課,只是……」謝嘉懿有點尷尬的指著自己額頭上的紗布,「這裡以後可能要留疤。」
徐傑:「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提起這事,二人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楊晉鵬,謝嘉懿神色黯然,「其實我覺得這裡面可能有什麼誤會,班長人挺好的,那天他本來可以像殺小文那樣殺了我,但又只是把我打暈,唉……」
徐傑也很惆悵,「都是老師的錯,在老師眼中,楊晉鵬同學一直都很優秀,很讓老師們省心,唉……如果我平時能再對他多點關心就好了,現在想想,那段時間他總找空餘時間來和我談心,要是我能夠及時發現問題,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謝嘉懿:「老師您也別太自責,要說有錯的話我也有錯,我和班長住同一個寢室,都沒察覺出異樣,如果我能再細心一點……」
說著,他垂下眼帘抿著嘴巴,神情沮喪,仿佛真的無比自責。徐傑趕忙勸道:「算了算了,事情都過去了,咱們現在不提這個。你也別胡思亂想,聽醫生的,早日康復早日回去上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