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懿:「那你呢?」
楊晉鵬:「我也去找過他,我本來就對他很信任,馮飛離開後,我也想找個人說說話,他似乎是唯一的人選。現在想想……」
就如謝嘉懿所說,他當時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可當冷靜下來後會發現很多細節上的問題。
比如在他向徐傑訴說過對馬洋等人的恨意,徐傑安慰他時反而提起了教學樓天台上那處鬆動的柵欄。再比如徐傑曾用小本子記下了每個九班同學的愛好習慣,以往這個本子都是鎖在抽屜里的,偏巧那次他去的時候本子就明晃晃的擺在桌上,期間徐傑還故意以洗水果為理由離開了辦公室,給他留下了充足的時間去獲得他想要的信息。
那時的楊晉鵬不會去細想這些細節背後的問題,他一門心思要給馮飛報仇,腦袋只會拼命吸取那些對自己有用的記憶點,然後制定了一系列的計劃。
楊晉鵬崩潰的啜泣,「我不懂,我真的不懂,我和馮飛那麼信任他,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
但這個問題謝嘉懿和段瑾瑜也無法回答。
現在這些就是他們所能查到的全部證據,接下來的事只能交給警方來處理。
幾天後,當徐傑在講台上被銬上手銬帶走的那一刻,不止九班的學生,整個年級包括辦公室的老師們全體震驚。就如同一直被矇騙的楊晉鵬,他們也無法相信外表看著人畜無害又深受學生喜歡的徐傑居然會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
面對證據,徐傑根本無從狡辯。
據他自己所說,當年圖書館那件事是他心頭的一根刺,雖然時隔多年,但那隻殘疾的手似乎一直在提醒著他,只要他還沒死,有些事就永遠不會結束。
於是他改了名字,在畢業後重新回到三中。那些教過他的老師已經退休,新上任的校長又不會仔細翻查他的履歷,於是他順利成為了一名普普通通的語文老師,頂著和藹可親的羊皮,對一個個信任他的學生下手。
他是第一個知道馮飛性取向的人,同時馮飛又是他最喜歡的類型,於是他便向外散播謠言說馮飛會騷擾男同學,等到謠言四起,哪怕馮飛和同學間再正常不過的肢體接觸也會被誤認成是騷擾的前奏,這樣一傳十十傳百,馮飛便被徹底孤立。
這就是徐傑想要的結果,他想要馮飛無依無靠,到最後只能依賴自己,可萬萬沒想到馮飛會喜歡上楊晉鵬。
在他看來,這是馮飛對他的背叛,他一定要對這個不聽話的孩子做出懲罰。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周末,馮飛習慣性的聯繫徐傑想要和他談談心,徐傑又用上了當年的方法,將對方迷暈後拍下照片並施以暴行。這個流程徐傑十分熟悉,下手也知道輕重,在馮飛看來,他只是在老師那裡喝了一杯牛奶曬著溫暖的陽光不小心睡著了,醒來後還在感謝徐傑為他披上了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