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謝嘉懿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當乖寶也開始打寒顫時,他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兒,於是立刻從包里拿出一片暖寶寶貼在自己肩膀附近,讓乖寶取暖。
他朝手心呵口熱氣,而後開始細細打量這座塔的內部結構。
塔身總共三層,目測單層面積大概五百平方米左右,兩側各有一個樓梯通向上面。由於常年無人打理,地面上有不少垃圾,一部分好像是壞掉的木質桌椅,剩下的就無法辨別了。
謝嘉懿隨便選了左邊的樓梯上到二樓,二樓比一樓乾淨一點,情況也大同小異,沒什麼特殊的。最後是三樓,除了沒有繼續向上的樓梯外,內部構造和下面兩層一模一樣。
他站在三樓正中,慢慢環顧四周,覺得哪裡有些奇怪,但一時竟也想不出來。
「寶兒,你有沒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乖寶沉默片刻,然後便伸出前爪去勾他脖子上的護身符。
「嘶,真是腦袋都凍傻了。」謝嘉懿趕緊拿出自己的護身符,和四周對比一看,立刻就發現了那種奇怪的感覺從何而來。
如果他沒有看錯,整座塔身和他護身符的材質一模一樣,而且內部沒有進行過任何裝飾,和外表看上去一樣,就是石頭原本的白色,他站在這裡就仿佛站在一座冰窟之中。
順著這個思路,謝嘉懿又返回樓梯附近,檢查過後他驚訝的發現,樓梯與每層的連接處、甚至樓梯與扶手的連接處都沒有任何的縫隙,他上上下下又跑了一遍,最後得出一個令他感到震驚的結論。
整座塔身,包括裡面大大小小各種部件,都是從一塊石頭上雕刻而來。
他難以想像這是怎樣的一個工程,也不知道需要多少人耗費多長的時間,才能像製作一件完整的工藝品那樣,一斧一鑿雕飾出每個部件每個細節。
當年那些人到底在想什麼,又為什麼要建造這樣一座高塔。
一時間無數疑問湧上心頭,讓後背又出了一層冷汗。
山裡的風呼嘯而過,卻從未順著空蕩蕩的窗口吹進塔內,不知是不是受到風聲的影響,謝嘉懿總覺得耳邊好像有許多人在嗚嗚咽咽的哭泣,其中還夾雜著絕望的怒吼。他肌肉緊繃汗毛豎起,就在他全神貫注繼續留意周圍的動靜時,乖寶突然警告似的用後腳狠狠跺了一下他的肩膀,差點把他嚇得叫出聲。
「寶兒,你幹嘛,嚇死爸爸了。」
乖寶努力從衣領中抻頭,看向樓梯的方向。
謝嘉懿本來是個無神論者,但經過這一系列的事,內心立場多少有點動搖,他聽見一陣若有似無的聲音,也不知道來的是個什麼東西,於是趕緊從地上撿起一根桌子腿,比劃兩下感覺還算順手後,以一個防備的姿勢,將其斜擋在身前。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謝嘉懿的神經緊繃到了極限,「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