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人繼續道:「現在的年輕人啊都缺乏鍛鍊,你也是,平時在學校多運動運動,也別總顧著學習,你看你弟弟……」
接下來的話被謝嘉懿自動從腦中屏蔽,根本不用聽都知道這又是在誇他家兒子。
這些彼此之間仿佛形成了一種默契,本來今天他們是想來看謝如玥的,對方不在,客氣誇了幾句謝嘉懿後,便開始暗自吹噓自己家的孩子。
嘭嘭嘭——
一個小孩腳步飛快從樓上跑下來,去到他媽媽身邊,「媽媽媽媽,我要一根棍子。」
「要棍子做什麼?」
「小兔子不出來,我要把它打出來。」
謝嘉懿一聽腦袋嗡的一聲,「誰讓你們進我屋子的?!」
突如其來一聲怒斥嚇的周圍人全都噤聲,女人一邊安撫自己的孩子,一邊抱怨,「進個屋子而已,你都那麼大的人了,怎麼……」
「我跟你說話了嗎?!」
沒想到對方居然敢這麼頂撞自己,她一時瞪大眼睛,顫抖著嘴唇,滿臉的不可置信。
謝嘉懿腦中一片混沌,他快步衝上樓梯跑回自己的臥室,推門而入,就見另一個孩子趴在地上,對著書桌和牆的縫隙大聲吼叫,還不停的用力拍打地板。
「滾!」謝嘉懿上前拎著他的後衣領,直接將他甩到旁邊,孩子脖子被勒了一下又重重摔了屁墩,頓時張開嘴巴嚎啕大哭。
「乖寶。」謝嘉懿湊近那條狹窄的縫隙,就見乖寶瑟瑟發抖躲在最裡面,難受的他心口疼,「是爸爸,來爸爸這裡。」
乖寶一見他立刻從裡面跑了出來,窩在他的手心裡閉上眼睛。
謝嘉懿小心翼翼的幫它檢查身體,見確實沒有傷到這才放了心。
然而兩個孩子的哭鬧直接引爆了大人們的話題,尤其是孩子的父母,毫不掩飾的指責謝嘉懿不該為了只兔子就這麼粗暴的對待弟弟。
謝嘉懿抱著乖寶站在人群之中,四面八方的指責聲仿佛又讓他回到了五歲那年。
他已經記不清那些人的嘴臉,只知道小小的他躲在姑姑身後,同樣的無依無靠。
「吵夠了嗎?」謝嘉懿輕輕撫摸著乖寶的耳朵,語氣卻冷若冰霜。
他看向那個始終在哭鬧的孩子,呵呵一笑,「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家子只會滿嘴噴糞,大過年的特意跑別人家隨地大小便,可真有家教。」
「還有你。」他又轉向另一個人,「每次見面都聽你誇你家孩子這麼好那麼好,怎麼連個大學都考不上啊,就他那高考成績,我隨便踩一腳答題卡都比他分高。現在天天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人一起混,還想讓我姑姑給他找個工作?少做夢了,趕緊讓他繼續回家啃老,最好把你們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
所有人都沒想到謝嘉懿真的會因為一隻兔子就和所有人翻臉,有人指責他,他就直接罵回去,怎麼開心怎麼罵,怎麼痛快怎麼罵,最後罵到一場聚會不歡而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