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後,窗栓終於被撥到了一邊,段瑾瑜滿頭大汗跳進屋內,長長的鬆了口氣。
窗外月色皎潔,借著路燈和白雪的反光,屋子裡有著充足的光線,根本無需其他的照明設備,這給段瑾瑜提供了相當大的便利。
根據李玉蘭的說法,雜貨間每個月才會打掃一次,他不知道李玉蘭上次打掃是什麼時間,但他是發現陳雯雯身份證當天就住進了福利院,從某種程度上制約了李玉蘭向外轉移線索。
他來到靠近門口的、乖寶曾發現身份證的位置,謝嘉懿說乖寶拽倒了一個某個雜牌子衣服的包裝袋,除了身份證裡面應該還有其他的線索,只可惜當時時間來不及,謝嘉懿為了減少李玉蘭的懷疑,只能先把包裝袋恢復原樣。
然而段瑾瑜在這裡仔仔細細找了一遍,根本沒有發現這個所謂的包裝袋。
雜貨間裡堆放著很多破舊的桌椅,還有一些損壞但還沒有來得及處理的兒童玩具與圖書繪本,唯獨見不到任何和包裝袋有關的東西。
再次查找一遍後,一顆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李玉蘭雖然不能向外轉移線索,但包裝袋又不大,他為了防止段瑾瑜找到,完全可以拿回到自己房間。三樓只有她和坐輪椅的孫佳冉,是屬於她的自由世界,來雜貨間取一個包裝袋真的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
而且每天大部分時間,李玉蘭都在自己的房間裡度過,不在房間時要麼是去樓下吃飯、要麼是段瑾瑜看孩子的時間,根本不給他任何有可能單獨進入的機會。
段瑾瑜靠著一張舊桌子,下意識的環顧四周。
他難得找到機會進入雜貨間,很可能也是唯一的機會,絕對不能空手而歸。
既然找不到關於陳雯雯的線索,那關於李玉蘭、或者關於孫海軍的呢?從這裡留存的東西以及對待這個房子的態度來看,他們似乎很喜歡這些老物件,即使舊了壞了也不會丟棄,仿佛在塵封這段時光。
段瑾瑜走到房間一角,這裡有好多兒童繪本,他蹲下來翻開一本,發現這已經是十多年前出版的舊書,也不知道被多少孩子翻看過,書頁已經卷了邊。
檢查完繪本,段瑾瑜又開始檢查另一邊。
這裡堆著好幾本相冊,裡面都是孩子們的照片,還有記者來採訪時給所有人拍的合照。
依舊找不到任何的問題,段瑾瑜沉著性子一本本翻看,最終還真讓他找到一本不一樣的。
這本雖然也是孩子們的相冊,但在他翻看過程中,從裡面掉出幾張零散的照片。
段瑾瑜無法分辨照片的背景,可這種照片一看就是家裡的生活照,有孫海軍、有李玉蘭、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正是孫佳冉的媽媽——曾萍。
他看過後就將單人照放到了一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