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她的嗓子又細又啞,一些字的讀音也很古怪,但並不妨礙謝嘉懿和段瑾瑜聽懂她的話,「什麼為什麼,你是涉案人,將你交給警方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孫佳冉:「我是受害者。」
根據她的說法,她從有記憶開始自己就是這副模樣,身體虛弱又不受控制,腦袋大部分時間渾渾噩噩,能夠感知外界但又無法給出自己的反應。
直到十歲那年她生了一場大病,曾萍怕去醫院檢查被大夫發現端倪,只能繼續將她關在屋子裡。但是對她而言,孫佳冉可是一棵搖錢樹,是她後半輩子的希望,她不能讓她出現任何意外,思來想去決定暫時停了孫佳冉的藥,先讓她身體緩緩再說。
也就是在停藥期間,孫佳冉慢慢意識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逐漸好轉,因為曾萍和孫海軍都把她當成一個傻子,有什麼事也不會避著她說,根據那些模糊的記憶,孫佳冉拼湊出了真相。
她很無助,很害怕,但是冷靜過後她覺得自己現在絕對不能暴露,否則父母一定會用更殘酷的方法對待她。於是她繼續裝成以前那副樣子,曾萍也沒有起疑,只在她身體恢復後繼續在睡前給她餵藥,只不過當曾萍離開,孫佳冉便立刻爬到屋內的衛生間,對著馬桶去摳喉嚨,將所有藥汁全都吐乾淨。
就這樣,她的身體開始恢復,與此同時也在考慮自救的辦法。
或許是壞事做多了,曾萍和孫海軍怕被別人恢復手機里的信息,從來不敢將舊手機扔掉,只將它們格式化後放在雜貨間一個壓在最下面的紙箱中,這也是孫佳冉從他們談話中聽到的。
某天,孫海軍外出,曾萍將雜貨間開門通風,趁著曾萍和護工在一樓陪伴其他小朋友的時候,孫佳冉快速跑到雜貨間偷出了一部手機和充電器。
手機可以自動連接福利院的wifi,孫佳冉一點點摸索嘗試,終於知道了如何使用如何上網。
她對這個世界有了新的認知,也找到了拯救自己的方法。
「夠了。」段瑾瑜冷靜的打斷她的話,「到了現在,你還在說謊。」
孫佳冉垂下眼帘,「我沒有。」
謝嘉懿:「好,那我問你,既然你冒險離開福利院,為什麼找我們求救,而不是找警察?別說這是你在網上看到的,我想看到有困難找警察、總比看到Q市有個偵探事務所要容易吧。」
這次孫佳冉不說話了。
在旁邊的床頭柜上有張報紙,福利院沒有訂報紙的習慣,這張報紙還是一個警察帶來的,上面是本地媒體對此事進行的一個跟蹤報導。碩大的版面印著孫佳冉的照片,她依舊對著鏡頭努力的笑著,她的笑容非常有感染力,用關注者的話說,她的笑容讓人感受到了生命的不屈,再加上被曝光的經歷,這樣的笑容足以給人力量。
謝嘉懿:「你想做一個完美受害者,不能讓大家知道你現在的狀態是偽裝出來的,哪怕那些都是你的真實經歷,但依然不夠完美,你要清清白白,你要一無所知,你要自己什麼都沒有做過,你只是一個從小被父母迫害但一直在努力生存的孩子,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