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瑜:「儘可能的給你治病,治好後你想離開就可以離開,我們不會再攔著。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們還會給你提供一筆生活費,雖然能力有限,可和你現在的情況對比,至少能保證你吃穿不愁。」
老瞎子沉默片刻,問道:「為什麼?你們根本不需要做這麼多的事,我們只是素昧平生,連認識都談不上。」
段瑾瑜:「都說了,去年十一你還好好的,這才幾個月就病成這個樣子,應該是和我們有關。雖然大夫說你沒剩幾個月,但這只是科學的判斷,在你身上,不也存在著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嗎?所以說,治好你,還是很有希望的,只要你肯配合。」
老瞎子:「那你們是什麼打算?假如我真的能夠治好,離開了,之後你們打算怎麼做?」
段瑾瑜輕輕搖頭,「不知道,這就像是一場無休無盡的死循環,我們對它一無所知,只能被迫著去接受,也許有一天我們會死在另一個世界中,也或許死亡才是我們的終點。只有死亡,我們才能獲得解脫。」
「是嗎……」老瞎子摸索著將枕頭墊在床頭,靠在上面,抬頭看向根本看不到的天花板,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病房內一時沉默,又過了許久,老瞎子也嘆了口氣,「和我說說你們的故事吧。」
他們曾經嘗試著和別人說起此事,但無論是關於另一個世界的,還是那張可以變化的車票,在外人眼中都會自動轉化成最正常的模樣,很顯然,是冥冥之中存在著什麼力量在阻止他們。
可老瞎子不同,根據段瑾瑜和謝嘉懿的猜測,他應該是當年那件事的經歷者,和整起事件淵源頗深。
段瑾瑜嘗試著聊了幾句,發現老瞎子完全可以聽到自己的信息後,這才放了心。
他的故事言簡意賅,但卻不會錯漏任何關鍵信息,老瞎子一直保持沉默,只做一個安靜的聆聽者,有時段瑾瑜甚至會懷疑他是不是聽睡著了。
可他也不是從始至終都沒有反饋,當段瑾瑜講到高塔上的爆炸時,他明顯看到老瞎子攥緊拳頭、手臂上青筋暴起,似乎沉浸在了一些糟糕的回憶中,而這些回憶給他帶來了極大的痛楚,哪怕過了這麼久也無法釋懷,這也讓他更加相信自己和謝嘉懿的猜測是正確的。
至少在這件事上,他們有著相同的經歷,那些撲面而來的火光和被大火吞噬後皮膚的痛感,無需過多言語,彼此全都心知肚明。
直到天邊微曦,段瑾瑜終於講完了他們的故事。
緊接著又是一陣久違的沉默。
段瑾瑜看了一眼時間,「再過幾個小時他會過來,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可以等到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