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大夫的質疑,段瑾瑜也沒有過多的解釋。
從去年到現在,已經發生過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和謝嘉懿每月一次的旅行、能聽懂人話的乖寶,都不是幾句話能說清楚的,又或者說這些事根本無從說明。
段瑾瑜記得那些小販曾提到過,老瞎子就是在十一期間、也就是見過他們二人之後才銷聲匿跡,變化是從那個時候產生,他開始懷疑老瞎子腦袋中的腫瘤會不會也是那個時候出現的,可那時距離現在才短短四個月的時間,這真的可能嗎。
各種各樣的疑問縈繞在腦海中,段瑾瑜嘆了口氣,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老瞎子,身體一歪躺在床上,給謝嘉懿發了晚安後,便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他是被屋內的噪音吵醒的。
老瞎子已經醒了過來,但因為換了個新環境,除了一鼻子消毒水味兒能讓他確定現在是在醫院,除此之外的情況簡直是一無所知,所以在下地摸索的過程中,他碰掉了水杯,踢到了水盆,甚至撞到了段瑾瑜的床角。
「你在幹什麼?」段瑾瑜疲憊的坐起身,囫圇一下睡亂了的頭髮,「大夫說你要好好休息,趕緊回床上躺著。」
但老瞎子哪有一副將死之人的模樣,他穿著病號服,精神頭比剛睡醒的段瑾瑜還要足,「還算你倆有點良心,知道把我送醫院,行了,現在我也醒了,沒事了,咱們走吧。」
段瑾瑜:「走什麼走,大夫讓你住院。」
老瞎子:「哎呀,我自己身體什麼情況還不了解嗎,大夫說那些都是騙你的,你年紀小,可不能讓他們給騙了啊。」
段瑾瑜:「騙我什麼了?你的檢查報告上寫的清清楚楚,別說你不知道你腦袋裡是什麼情況。」
老瞎子:「我當然知道啊,不就多長了個東西嗎,裡面包裹的可是我的舍利子,舍利子你總知道吧,那可是個寶貝啊。」
段瑾瑜:「你在路邊擺攤,說是摸骨算命,就應該是個道士,舍利子不是佛家的說法嗎?」
老瞎子一臉恨鐵不成鋼,「要麼說你年紀小呢,佛道儒不分家,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雖然你可能聽不懂這個道理,但你聽我的就對了。總之我現在什麼事都沒有,住什麼院,檢什麼查,花什麼冤枉錢,走走走趕緊走,送我回我那套江景房,讓我在自然中齋戒沐浴三兩天,到時候什麼病都沒有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看他又開始滿口胡謅, 段瑾瑜理也不理,就靜靜坐在床邊看他的表演。
「你這小娃娃,怎麼就油鹽不進呢!」
到最後, 老瞎子也折騰累了,一屁股坐下來直喘粗氣,乾脆祭出了終極殺招,「我沒錢, 住院費我付不起!」
段瑾瑜:「沒事,我們交過了。」
老瞎子:「……」
段瑾瑜:「大夫說你還剩幾個月的時間, 這段時間你就老老實實在這兒住著,住院費、檢查費、伙食費, 我們全都包了, 不用你操心。還有你那套江景房, 以後每個月的房租也是由我們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