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瞎子嘿嘿一笑,「行,沒看錯你,挺聰明的。」
段瑾瑜:「你明明白白告訴我說出這些是要付出代價的,現在說了這麼多,不就是因為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老瞎子:「是啊,準備好了,也看開了,我這輩子……嘖,算了不說了,再說也沒意思。你倆要是條件允許的話就等我死了一燒,骨灰撒到塔里,或者埋我師兄旁邊。」
段瑾瑜:「好,我答應你。」
老瞎子:「那就沒什麼事了,我啊,過了這麼多年,終於能睡個好覺咯。」
段瑾瑜:「祝你晚安……」
……
凌晨四點,老瞎子躺在床上停止了呼吸。
段瑾瑜叫來了醫生,按照原來的診斷,老瞎子雖然沒剩多少時間,但也不會這麼快離世,他的病情似乎就在這一夜之間急速惡化,短短几個小時就走到了生命的盡頭。醫生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疑惑,可並沒有找到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只好開具了死亡證明。
同樣意料之外的還有謝嘉懿,他看到段瑾瑜發來的信息時,對方已經隨車一起去了火葬場,好在時間還來得及,於是在安頓好乖寶後,立刻穿衣下樓打車去找段瑾瑜。
火葬場與熱鬧無緣,但卻是個永遠不會缺人的地方,死者家屬們或悲痛或冷漠,在各廳之間進進出出,時不時還能聽到追悼廳里的哭聲。
老瞎子沒有親屬沒有後人,不需要守靈也不需要追悼,只等待時間一到直接送進焚化爐。
謝嘉懿在大廳成排的座椅區找到了段瑾瑜,明明有擋風遮雨的牆壁屋瓦,但他就覺得四周冷風陣陣,在走到對方身邊坐下後,趕緊從懷裡拿出一個暖手寶塞給他,「快拿著,這兒也太冷了。」
「怎麼你比我的手還涼。」段瑾瑜將他的雙手攏在手心一起捂著,「計程車沒開空調?」
謝嘉懿抱怨道:「別提了,司機非說空調壞了沒法吹暖風,我看他就是想省那點油錢。」
段瑾瑜抬手翻了一下他的衣領,看他裡面穿的足夠厚才放心,「乖寶沒吵著一起過來?」
謝嘉懿:「它昨天晚上玩了半宿,我起來的時候正補覺呢,本來聽到動靜想跟著的,但我沒讓,畢竟孩子還小,這地方還是少來吧。」
聽罷,段瑾瑜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