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期間,尤斌暫時回收了攝像機和照相機,等到各自領到了滿滿的餐盤、正往回走去尋找位置時,謝嘉懿敏銳的覺察到了一股非常讓人不舒服的視線。
而且不光是他,段瑾瑜和尤斌也感覺到了。
排隊打飯的隊伍中有一個臉上長滿麻子的人,姓賴,大家都叫他賴麻子,他個子不高,藍色的工作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左肩部位已經滑到了臂彎處,歪著嘴,看起來吊兒郎當的。
「看什麼看?!」面對三人的目光,他語氣非常凶,「大學生了不起啊。」
「麻子!」范國慶輕聲呵斥,「說什麼呢?!」
賴麻子:「我說什麼了,他們不是大學生嗎,我說大學生就是了不起怎麼了,不讓說?」
他越說聲音越大,前後排隊的怕他把事情鬧大,都跟著一起勸,范國慶管不了他,只好圓了幾句話後迅速把三人帶到了一個安靜的角落入座。
「不好意思啊。」范國慶笑著跟他們道歉,「他那人就那樣,嘴臭,別跟他一般見識。」
但謝嘉懿突然有點好奇,「他好像對我們有偏見,為什麼呢。」
范國慶:「嗨,誤會,這都是誤會,哪兒來的偏見。我們這些工人都可羨慕你們大學生了呢,年輕又有文化,將來能給國家做貢獻,哎呀不說了不說了,說的我都羨慕了,要是當初能好好學習,我也去讀大學了。」
可
段瑾瑜卻不這麼認為,他注意到這些工人身上雖然有髒污,但衣服整體來看是非常乾淨的,背後還偶爾能看見衣服的摺痕。
這批衣服應該是新的,甚至說是今早剛剛換上的。
段瑾瑜:「是王總昨天下達了什麼命令吧,比如要積極配合我們的採訪工作、要展現積極的工作面貌,否則也不會臨時換新工作服。」
范國慶沒想到他觀察的這麼仔細,一時語塞。
謝嘉懿:「沒事,現在又不在拍攝期間,你就和我們說說吧。」
范國慶有些為難,一方面領導讓他好好配合、知無不言,一方面這個問題似乎又涉及到了公司的面子問題,有些難以回答。
謝嘉懿拿出了殺手鐧,「我們第一天來就鬧出了矛盾,如果不弄清楚事情的起因,這甚至會耽誤以後的工作,我覺得王總也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
他已經搬出了王總,范國慶沒有辦法,只能老實承認,「其實也不是針對你們,就是這個採訪吧……唉……老實說,大家工作一天都很辛苦,為了配合這次採訪還要花費額外時間掃除整理,零零散散各種事,所以……都有點情緒。」
謝嘉懿認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你放心,我們也知道給你們帶來了麻煩,後續的採訪工作,我們會儘可能的不影響到大家。」
說著,他看向了坐在斜對面的尤斌,畢竟他家跟王總有私人關係,又是這次採訪的主導者,這種時候還是需要讓他表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