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懿:「你自己算啊。」
老瞎子:「……」
——這小孩說話還挺噎人的。
看他吃癟的模樣謝嘉懿相當開心,為數不多的幾次接觸中,這人說話總是說一半藏一半,神神叨叨,現在終於輪到他反擊了,「你這摸骨算命不會是騙人的吧。」
老瞎子:「胡說,我算的可准了,你年紀小有些事不懂,你看我這眼睛,就是因為窺破了天機才變成這樣的。」
謝嘉懿:「行了,別裝瞎,你眼睛現在好好的,再裝下去,小心真的變成一個瞎子。」
老瞎子:「……小孩,你是來砸場子的吧。」
謝嘉懿:「呵呵,往嚴重了說,你這種行為叫做在公共場合公開宣揚封建迷信,我要真想砸場子就直接叫學校保安過來了。」
鼻樑上的墨鏡向下滑了一點,露出了那雙完好的眼睛,這時的謝嘉懿才意識到,他的眼睛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普通人的眼睛多是黑色或褐色,而他的眼睛上像是蒙著一層陰翳,看起來灰濛濛的。
謝嘉懿:「現在不裝瞎了?」
老瞎子:「小孩年紀不大廢話不少,說吧,你到底想要幹嘛?」
謝嘉懿:「當然是想救你,趁現在,趕緊離開這兒,走的越遠越好。」
老瞎子:「為什麼?」
謝嘉懿:「天機不可泄露。」
老瞎子:「……」
就在倆人你來我往互懟互嗆時,乖寶悄悄從包里冒頭,一雙黑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老瞎子。
「嘿?」老瞎子當然注意到了這個小東西,「這小孩怎麼……」
他猶猶豫豫,欲言又止。
「你們到底是誰?」過了許久,老瞎子終於放棄,他摘下那副用來偽裝的墨鏡,眼神探究的在謝嘉懿和乖寶身上游移,「一個我摸不出命格的人,還帶著一個變成兔子的小孩,有意思,這可太有意思了。」
謝嘉懿知道老瞎子雖然學藝不精,但還是有些真本事的。
當時老瞎子願意告訴他們真相,一方面是他命數已定,一方面也是想給他自己尋求一個生機,可謝嘉懿不同,他得好好活著,他還要和段瑾瑜一起回家,所以不能用老瞎子那種方式。
他低頭猶豫片刻,「其實你師父算的沒錯,你的確不該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