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得沈文鴻說過,從前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但現在不是這樣,再好的產品也需要包裝營銷,搏浪就是幫助好的產品得到關注的媒體公司。搏浪專注為中國品牌服務,避免他們陷入促銷戰、價格戰的泥潭,攤薄盈利,無法深耕產品創新,我們對所有品牌一視同仁,不弄虛作假,不誇大其詞,不濫竽充數,會一直堅持自己的原則和標準。
他說的好聽,但不過數年,搏浪就因為保健品廣告爆出了醜聞,給了搏浪一記響亮耳光。也是在那之後,搏浪的經營每況愈下,在網際網路大潮席捲下,錯過了發展的黃金期。
沈良庭看著病床上的老人出神。
忽然間,一個橘子被砸到了牆上,就擦著沈良庭的鼻尖砸過去,橙黃汁水順著白牆下滑。
沈良庭怔了怔,轉過身,看到張蘭憤怒地看著他,「我讓你滾你聽到沒有!」
沈良庭恢復了漠然的臉色,邁開長腿走出去,嘴裡說,「你該希望他早點死的,他早點死了,你們才能瓜分遺產,他一日不死,搏浪的股份就沒你們的份,你們又該怎麼把我趕走?」
病房門關上。
張蘭目光怨毒。
她想沈良庭是來討債的,是要他們償命的,這個人已經長成了魔鬼,也許文鴻突然發病也不是意外,是沈良庭偷偷在給自己的父親下藥!
一想到這一點,剩下的突然變成了連貫的猜想,所以一切會發生的這麼順理成章,所以他能這麼胸有成竹。
連自己父親都要殺,這人是多麼狠毒而殘忍啊!
張蘭驚懼地一哆嗦,憔悴的面容一點點堅毅起來。沈良庭留不得,他要自己死,那自己也不會讓他好過。她要捍衛自己兒子應有的一切,決不能讓沈良庭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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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病房出來,沈良庭低著頭快速走下樓梯,他突然覺得自己來這走得一遭多少有點自作多情。這個家從來沒有歡迎他過。
走到一半手機震了震,拿出來一看是之前聯繫的找趙全的私家偵探給他發消息,說時間拖得太長,之前給的錢不夠了,要增加經費。
沈良庭低頭回消息沒有看路,過拐角時被從樓下上來抱著疊在一起的紙箱子的醫護人員撞了一下。
沈良庭剛好一腳下台階,一腳踩在上一階的邊緣處,這麼一撞身體不穩,上面那隻腳打滑,整個人都往下摔去。
身邊的醫護人員驚呼一聲,可雙手被箱子占據,沒有空餘的手去拉他。
眼看著地面越來越近,沈良庭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著避無可避的親密接觸,只來得及護住了腦袋,避免摔出腦震盪。
然而等了半天,預期的疼痛沒有到來,他反而落在了一塊不太柔軟的肉墊,還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果味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