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一觸即分,不像在親人,像被迫親一塊木頭。
這舉動完全出乎傅聞璟的預料,甚至沒來得及留心感覺,他先是一愣,隨後笑起來,退後一步,「這倒是可以。」
沈良庭抿了下嘴唇,冷冰冰地問,「那你是滿意了?」
傅聞璟點頭,「嗯,表情再自然點就好了,最好加點眼神戲。」
沈良庭轉身,身軀筆直地下樓,一點沒有受剛才的事情影響,「知道了。」他快速地說,但垂在身側的手一直收緊著,緊攥成拳,指甲都嵌進了掌心軟肉。
第13章 赴宴
沈良庭在公司里用冰袋敷腳踝,已經沒中午回來時那麼腫了。站起來試著走了走,正常走路沒什麼感覺也看不出來。
沈良庭讓李相寒去給他買了套男式禮服,適合參加晚宴的那種。其實可以回家去拿的,但他腳疼,再一走動恐怕晚上站都站不起來,索性重新去買一套。
下午開會,一堆人吵成一鍋粥。
因為搏浪沒錢了,就像沈良庭之前在董事會上說的,搏浪的財務狀況一團亂麻,帳上流動資金撐不過一個月,之前幾乎是在以貸養貸才能勉強運作。
「潤華大廈說要漲租金,上浮20%,如果月底前不決定他們就要租給別人。Musel的廣告投放方案定不下來,說要和我們解約,再加上有兩筆貸款已經到了最後期限,如果月底還不上,就要被列入失信名單,抵押的兩棟樓面臨拍賣。」
越說現狀,運營總監的聲音越沉痛。
這一手爛牌,現在的搏浪完全是內外交困。
搏浪是一家靠戶外廣告業務起家的傳媒公司,近年來雖然也涉足影視、文娛、金融等領域,但都差強人意,需要廣告上的收入去填補。而現在正值廣告業寒冬,業務量驟降,但承包的大廈樓宇、戶外屏等租金還要繼續交,自顧不暇了還要養著其他幾條吸血蟲一樣的業務線,廣告部那裡早就不滿意了。
廣告部的總監啪的一下站起來摔了文件,「去年影視那邊花5000萬投了個電視劇,到現在不知道卡到那兒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錢就這麼打了水漂,我們年底的項目分紅到現在都沒發,底下的人一直在催。」
影視部的也不甘示弱,抱胸往椅子後背一靠,冷聲說,「投這劇是集體開會的決定,再說投之前你們不也眼饞那點廣告植入嗎?向來都是你們吃肉我們喝湯,去年你們一個高級經理的收入抵得上我們一個組了,現在還抓著這點分紅不放?」
「所以潤華那邊到底該怎麼回復,答不答應?已經拖了半個月了,我聽說萬利也在和他們接觸,要是被搶去了,之前談的廣告商怎麼辦?都是衝著潤華的電梯屏簽的。」業務部也在問。
沈良庭聽他們你一句我一句地推卸責任,互相揭短,因為太吵,他揉了揉太陽穴。
這種時候推諉指責沒意義,麻煩的是怎麼搞錢,但這個問題太困難,所以不如把責任推給別人來的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