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良庭煩惱地後靠閉了眼,一切又被扯回了現實,「投資的事,恐怕不成了。」
「失望嗎?」
「也不是第一次了。」
傅聞璟快速地側頭看他,「怎麼了?」
沈良庭扭過頭看窗外漆黑的夜色,眼神轉冷,遠處,風下涌著海浪,「沒什麼,其實你可以放心,我永遠不會做出損害利星的事,它對我有特別的意義。」
聲音略顯疲憊。
傅聞璟望回前方,擋風玻璃印照出他鋒銳的臉廓。他其實想問沈良庭為什麼要這樣說,捫心自問,他對他並沒有很差,但張了張嘴又沒有開口。
車駛出青峰山,開向市區,層巒起伏的山體轉換成片片農田,再過去就是高低錯落的鋼鐵建築,亮著星星點點的燈光。
等到了小區樓下,傅聞璟按照老辦法抱著沈良庭上了樓。這時候沈良庭已經自暴自棄隨他去了。
他把頭靠在傅聞璟胸前,雙手老老實實地疊在自己的小腹,絕不要做出摟人脖子的舉動。他雖然不配合,傅聞璟抱起人仍舊很穩,手臂結實,下盤紮實,身上還有股好聞的木質香味,手掌箍著沈良庭的上臂,很用力。
兩人挨得這樣近,沈良庭輕易能聽到一陣心跳聲,規律,沉穩,響亮。他不禁閉上眼,屏住呼吸,自己的心則難以靜下來。
五層樓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憋出了他微微的汗。
在門前站定,傅聞璟說,「是這裡嗎?」
沈良庭回過神點頭,傅聞璟將他放下。
打開門,沈良庭一瘸一拐地走進去,彎腰換鞋,又從玄關的鞋櫃多拿了一雙拖鞋給傅聞璟。
傅聞璟本來沒想進門,可看著這雙拖鞋,灰色的棉拖鞋,很柔軟的感覺,鬼使神差地換下皮鞋踩了進去。
傅聞璟一米九的身高在這間小屋內是有些突兀了,他環視了房屋的布局,實在是小,所有東西一覽無遺,臥室甚至還充當了書房的功能,擺了書桌和電腦,廚房和餐廳也幾乎是一體的,收拾的倒很乾淨,台面整潔。
臥室門上釘了一個圓形的飛鏢靶。他試圖想像沈良庭眯著眼睛射飛鏢的樣子,發現那會很颯又很可愛。
傅聞璟想再參觀一下這個地方,可這裡又狹窄得讓他無從看起,是完全敞開式的,一覽無遺,只好在客廳的空蕩處徘徊。
他看著沈良庭翹著只腳費勁地從冰箱裡找出冰袋,於是問他,「你的藥油呢?我幫你揉一揉,淤血要散開才好得快。」
沈良庭背對著他,心不在焉地說:「好像在書桌的抽屜里。」
傅聞璟就轉身朝臥室的書桌走去,臥室沒有關門,但這是個很私密的空間,其實有些過於私密了,走進去就有一種窺視別人生活的感覺。
他掃視一圈,單人床,灰色的床單,摺疊好的被子,簡陋的衣櫃,衣架上有掛起的領帶,床頭柜上有一本夾了書籤的書。
傅聞璟逕自朝書桌走去,靠窗,拉著百葉簾,書桌上擺著台筆記本電腦,還有兩三本書,《定位》、《邏輯的引擎》……傳媒廣告和計算機科學,沈良庭學的很認真,書頁間夾著便簽,他在學著轉換身份,適應新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