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庭盯著黑屏的手機,咬牙切齒地翻了個白眼,然後拿了外套起身回家。
老羅沒一小時就到了,沈良庭什麼都沒整理,該什麼樣還是什麼樣。
老羅就載了個人,什麼行李都沒帶,就往目的地開去了。
開到一半,看到熟悉的街景,沈良庭才覺得有點不對勁,「這是要去哪?」
「平海園。」
沈良庭眼皮一跳,震驚地轉過頭,「你說的是以前那個平海園?」
老羅點頭。
這條路沈良庭小時候坐車經過很多次,街邊的店鋪布置,路名岔路拐彎,他記得很清楚。
相隔十幾年,已經物是人非,該拆遷的拆遷,該修路的修路,該填平的填平。可還是有東西沒變,道路拓寬了,可路牌的名稱沒變,那家麵店做起了炒菜,麵包店換了門頭,可還是會飄出熟悉的香味,過了這個路口就是移動營業廳,那時候看到覺得特別高大,現在已經破敗不堪。路盡頭有家小書店,裡面的書便宜,老闆也很好。
平海園後面是聯排別墅,前面還有幾幢高層,當初傅遠山就是爬到高層天台後跳下來摔死的。
傅家的房子在後面的聯排別墅,別墅在傅家破產後被收回去拍賣,因為前主人死於非命,壞了風水,一直沒找到買主,就這麼空置著,直到傅聞璟回國後才把它買下來。
老羅把車停進車庫,沈良庭下車仰望,四四方方的三層樓,頂上四面都是觀景玻璃窗,當初很新潮,現在已經透著陳年的滄桑感。
推門而入,一樓的客廳島台廚房,玻璃門外連著一處小花園石頭小徑紫藤花架,二樓三樓有主臥客臥影音室健身區音樂室……
沈良庭故地重遊,心情有點複雜。推開一間房,手拂過蒙塵的鋼琴,透過玻璃窗看下面雜草叢生的小花園,昔日密密仄仄的月季百合小蒼蘭已經不見蹤影。
「叫人來打掃過,花園不知道你喜歡什麼花,就沒動工。」
沈良庭轉過身,傅聞璟靠著門抱臂站著,一身休閒裝。
「怎麼讓我住這裡?」
「空著也是空著,你要是介意就算了。」傅聞璟走進來,手指在鋼琴敲了敲,掀起蓋板,隨手彈了兩個音,有些遺憾說,「音不準了。」
「你想彈嗎?」沈良庭輕聲問。
傅聞璟挑眉。
沈良庭轉身就去房間裡的柜子蹲下來抽出抽屜,從裡頭找出扳手、螺絲刀和音叉,走回來對傅聞璟說,「你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