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璟抬手抓住沈良庭的頭髮,烏黑整齊的頭髮變得一團亂,抓著頭髮的同時讓人轉身,酡紅的臉貼上了冰涼鏡面。
沈良庭悶哼一下,睜大眼,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戴著的眼鏡在剛剛的混亂中被撞歪了,一邊鏡腿掉下來,斜掛在鼻樑上,露出的眼睛和平常不一樣,有奇異的顏色,眼尾紅通通的,像喝醉了一樣。
沈良庭愣愣看著,放大的瞳孔中都是陌生。
鏡子裡,傅聞璟從後方單手支撐著他,兩人透過玻璃鏡面對視。相比於沈良庭的衣衫不整,傅聞璟就整齊許多,連西裝外套都沒有脫,僅僅只是解了領帶。
沈良庭嘴唇動了動,本就豐潤的唇珠,在接吻中變得有些紅腫。但聲音沒有發出來,他側過臉,嘆息一下,逃避般把頭埋進傅聞璟的胸膛,小聲說,「有哪裡不對嗎?」
傅聞璟撫摸著他的頭髮,「你今天怎麼了?」
沈良庭搖搖頭,他抬起腿墊著腳勉強支撐住身體,「可能只是想你了。」放軟了聲音,他知道傅聞璟喜歡聽自己這樣說話。
傅聞璟低頭,看到沈良庭正仰臉看著自己。隨後沈良庭向他貼上來,像一頭飢餓的小獸,兇狠地吻他,撕扯彼此的衣服,帶著點瘋狂。
傅聞璟試圖阻攔,卻發現自己幾乎無法推開他,沈良庭太狡猾了,他知道怎麼做。
抱起人回到臥室,把人拋到床上,在沈良庭爬起來前,傅聞璟膝蓋壓上床,解下皮帶利落地把他手捆了起來,防止他再作妖,「小瘋子,你再這樣要吃虧的。」
沈良庭掙了掙,發現掙不動,他用手肘支撐自己半坐起來,呼哧呼哧喘氣,「你怎麼又來這套。」
傅聞璟捏了下他的鼻子,「我是為你好。」
隨後靠近他,傅聞璟還是很溫柔,花時間費了很多力氣,沈良庭一直歪來扭去的很不配合。一直到最後,沈良庭才服軟,咬著嘴唇埋首在被子裡,背脊顫動,借著疼痛掩飾,痛痛快快發泄心中的情緒。
傅聞璟把他臉掰過來,看到他滿眶淚水,用拇指把他掛在腮邊的淚珠抹掉,「你又哭了。」
沈良庭閉上眼睛,扭開臉,「別看我。」
「為什麼?」
「就是不想被你看到。」沈良庭抿唇,閉著的眼睫敏感顫動。
他想,傅聞璟不需要知道這些,傅聞璟願意愛自己已經很好了。他希望傅聞璟眼裡的自己是成功耀眼的,而不是一個內心陰暗的可憐蟲,孤立無援,膽小懦弱,對親人都要算計防備,既害怕自己的父親死,更害怕自己的父親活。
好在傅聞璟沒有再糾纏這個問題,一隻手從上到下反覆摸著他光滑的背脊,慢慢問他,「故意的?要疼?」
沈良庭臉朝下,牙齒咬著被子,手被捆起來了,所以他沒什麼選擇餘地,連逞強害羞都犯不著,可以完全把自己交給傅聞璟,蚊子叫似的哼了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