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聞璟似乎鬆了口氣,抱著他的身體柔軟下來,「那這枚用項鍊串起來,我們之後再去量身訂製一枚特別的。」
沈良庭沒有說話,也許是這一日大起大落的太厲害,他感覺太陽穴一抽抽地跳動,後腦異常疼痛,沒辦法清楚地思考。
「你這樣是答應了嗎?如果你願意,我們明天就去登記,然後找一座教堂辦婚禮,只有我們兩個,不需要其他人。」
沈良庭頭痛得苦不堪言,他在傅聞璟懷裡委頓下來,抬起手緊緊抱著腦袋,他想到沈文鴻曾在美國路演時突發腦淤血,那時候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連日奔波,心緒起伏不定,緊張痛苦,前有豺狼後有虎豹,生死性命全捏在別人的手裡。忍無可忍,索性發一場病來逃脫艱難的處境。父子兩血脈相連,身體自有主張,連逃避現實的方式都一模一樣。
「沈良庭?」傅聞璟出乎意料地隨著他蹲下來,從後摟的姿勢改為雙手穿過肋下,把他緊緊抱在懷裡。「你怎麼了?哪裡疼,不要嚇我,你沒事吧?」
沈良庭滿頭冷汗,他抵在傅聞璟前胸,疼得身體抽搐,手抓著他的衣服,緊閉的睫毛顫抖不止。
傅聞璟被他嚇壞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現在驅車往城裡趕,都要開幾個小時,如果沈良庭真的突發疾病,不等到醫院,在路上就活不下來。而沈良庭如果真的因為這種荒謬的原因死了,那他就是罪魁禍首,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
傅聞璟抱起沈良庭,把他放上汽車座,脫下外套把他團團裹起來,又不停叫他的名字讓他清醒。
伸手捧著他的臉,看他意識漸漸渙散。傅聞璟心慌,一邊打電話,一邊開車下山。盤山公路,道路崎嶇陡峭,傅聞璟一路開一路鳴笛,幾次都是擦著懸崖邊過的彎。
沈良庭咬牙忍著神經劇烈的疼痛,過了最尖銳的一陣,漸漸舒緩一點,他冷汗涔涔地從後車座爬起來,正看到傅聞璟在過一個急彎,過得太驚險,讓他愕然地大喊,「你小心!」
傅聞璟這才回頭看他,因為緊張而神情兇惡,見他沒事,在路邊急剎,結果車身猛烈地擦過山壁,發出叫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你……」
沈良庭被他嚇沒半條命,捂著心口,氣急敗壞地說,「不要把車停在這,下山再說。」
傅聞璟乖乖點頭,一路安安穩穩地把車開下了山,兩人在臨近的鎮子裡找了所民宿要了間房。
沈良庭被傅聞璟扶下車,他腳步虛軟,被車甩的頭昏腦漲,剛剛吃下去的三明治和牛奶在胃裡作祟,翻滾著要吐。拿了鑰匙,跌跌撞撞上到二樓,沈良庭衝到衛生間,扶著馬桶把胃吐了個乾淨,胃袋吐空,到後面又嘔出了酸水。
傅聞璟給他開了瓶礦泉水,憂心地撫他後背,「去醫院嗎?」
沈良庭拿水漱了口,洗了把臉,感覺整個人輕鬆一些,除了有些累,後腦也不再脹痛。所以他搖頭拒絕,「不用了。」
「那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傅聞璟說,「早晨再回去,去大醫院做檢查,你先睡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