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你不記得我了,其實我們之前見過的。」
「是嗎?」沈良庭冷漠地想,不知道傅聞璟這次又要搞什麼花樣,一個秦林不夠,他要在自己身邊安插多少眼線。
「我姓關,關彥琛,是市公安局經濟犯罪調查科的警員,你那天去看望張蘭時,我領你們過去的。沈總貴人事忙,怕是把我忘記了。」
沈良庭一怔,這才重新打量起他,身材並不健壯,甚至有幾分斯文削薄,但背脊挺拔肩膀平直,整個人俊朗精神,五官深邃,目若朗星,頭髮剃得很利落,如果加上一身警帽警服,的確熟悉。
他意識到自己誤會了別人,尷尬開口,「抱歉,我以為是……」
「你以為是誰?」
沈良庭一滯,然後搖搖頭,「不是誰,就當我糊塗了。」
「沒關係。」關彥琛好脾氣地一笑,「雨這麼大,我載您一程吧,您要去哪?」
「回市里。」沈良庭看了看延綿無盡的山道,也不再逞強。
他向前走,後背卻突然被一片暖意包裹,沉沉壓在肩頭。
關彥琛紳士地脫下自己的外套,給沈良庭披上,「這天多冷,沈總穿的也太少了。」
沈良庭看了看自己穿出來的睡衣,意識到自己現在十分奇怪且不體面,但關彥琛並沒有盤根問底。
坐上車,沈良庭渾身都是冰冷雨水,溫暖的車內熱風一吹,麻木的身體才感到寒冷,他輕輕哆嗦了一下。
一塊藍白條紋的手帕遞到他眼前,「擦擦?」
沈良庭接過手帕,抬手,慢慢細緻地擦乾了自己臉上的水。
看著淌濕了車內的水,還有鞋底的泥濘,沈良庭說,「弄髒了你的車,不好意思。你送去洗車的錢我會出。」
「沒關係,出外勤都開警車,這輛車我開得少。」
沈良庭掃一眼內飾,「三年前的舊款,換一輛怎麼樣?」
關彥琛一愣,「這可不敢要,會被人說受賄。」
「沒有事求你,也算行賄嗎?」
關彥琛笑的溫潤儒雅,「要是交個朋友,比起送車,倒不如吃頓飯好。」
「關警官很愛交朋友嗎?」
「沈總不想多個朋友?」
「是不想。」沈良庭卻打斷他,沒有很多話想說,淡淡的生疏排斥,扭頭看向窗外。
落滿蜿蜒雨水的車玻璃映出一張蒼白疲倦的臉。
之後關彥琛又與沈良庭搭了兩句,沈良庭都懶怠去回,關彥琛便也安靜,不再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