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人是有意避開自己,沈良庭鬱卒地把菸蒂在菸灰缸捻滅,辦公室煙霧繚繞,這數月折騰下來,沈良庭原本瘦削的面孔愈發冷峻,眉宇間也多了散不去的皺痕。
辦公室門被敲響,沈良庭讓人進來。
杜平拿著文件進來,被房間裡濃厚的煙嗆了一下,他看著置身於寬大辦公桌後的沈良庭,由於氣質太陰鬱,幾乎有些認不出來,怔了怔才上前,「您讓我去查的結果有了,提起訴訟的股東背後的確都有關係。」
沈良庭只是瞥了眼報告,就讓他放下,「知道了。」他不意外,他甚至懷疑方圓從答應投資到現在退出,背後也有人指使,就是要把他逼到騎虎難下的地步。
會不會是傅聞璟指使的呢?沈良庭不願細想。
如果私有化失敗,他才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良庭撐著桌子站起來,因為身體虛弱,他不穩的晃了下,杜平忙上前一步扶住他,「沈董,小心。」
沈良庭穩住自己,拍了拍杜平的手背,示意自己沒事。
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頭的盛大陽光和鱗次櫛比的高樓,沈良庭斂下睫毛,「現在外面的人,都等著看搏浪的笑話。」他嗓音嘶啞,「或者說,看我的笑話,我這一步是不是走得太險了?」
杜平說,「沈董,你為搏浪做的大家都看在眼裡,你已經做的夠好了。臨危受命,這本來就不容易,你願意從利星出走到這裡,已經對得起所有人了。」
沈良庭嘴唇顫了顫,沒再說話。
現在的情況的確很麻煩,此前能聯繫的投資者他們都聯繫過了,要怎麼變出這2億美元?
離開前,杜平突然想起另一樁事,他說卓能去年簽訂的合約要到期了,需要儘快續簽。
「卓能?」沈良庭轉頭看他,隨後吩咐,「你把卓能的合約拿來給我看一下。」
卓能的總裁何國安是個從來不接受外界採訪的神秘人物,之前沈良庭托傅聞璟的面子和他見了一面,卻沒能得到他的聯繫方式。這次想要再面談一次,苦於沒有途徑。
終於沈良庭輾轉許多路子才在一場商業酒會上見到了何國安。何國安顯然對他還有印象,兩人攀談了幾句,但等沈良庭提到這次2億美元的缺口時,何國安卻頻頻看表,隨後抱歉道,「實在不好意思,我等會還有行程,現在就要去機場。關於這件事先安排其他人跟沈董對接,他晚點會向我匯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