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連卓叫住他,「既然沒有仇恨在,我們就可以合作了吧?」
「什麼意思?」
「你能威脅吳振華,想必也知道我目前的狀況。」
「嗯。」傅聞璟點頭,「我不會幫你。」
連卓仍不死心,「一個億夠不夠,十個億呢?我能幫助你控股利星,憑藉你的手腕、我的資金,你想要什麼都可以。這樣你再也不會因為別人的算計而面臨今天這樣的場面。」
連卓指的是被彈劾和被投票選舉是否留任。傅聞璟這次可以靠策反吳振華度過危機,下一次碰到更棘手的怎麼辦?命運被掌握在他人手裡的滋味可不好受。
「考慮一下?你這麼想要留下來,我想你不是沒有野心的人。」
傅聞璟垂眼聽完,他突然伸出手,捻起一枚棋子在棋盤上敲了敲,「我剛剛跟你下棋時,走到後半段時,你為了突出重圍,放棄了一片棋子。」
連卓擰眉,「怎麼,你覺得我走的不對?」
傅聞璟搖頭,「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實際上我也的確這麼做了。」
「圍棋里有置之死地而後生,有棄子戰術,這些丟掉了,還有別的機會,一盤結束隨時可以重新再來。可現實不是下棋,這也不是遊戲。遊戲,有犧牲,要分輸贏,只有贏家和輸家,沒有中庸選擇,輸的要被贏家吞吃掉。如果把現實當遊戲,就會不擇手段,就會貪功逐利,因為誰也不想輸,也都不害怕付出代價,不會覺得犧牲掉少數人,是多嚴重的事。」
「現實是不一樣的。」傅聞璟把那枚棋子重新扔回棋盅,「在現實里,哪怕是秋毫之末都有實在的分量,後悔了也不能從頭再來。我不會和你合作,我沒法再把一切看做遊戲,把所有人都當做棋子對待。」
「我可從來沒有拿槍抵在別人的頭上讓他們做選擇,」連卓冷聲,「他們輸,是因為他們貪,他們有欲望,卻又技不如人,想要不勞而獲,想要獲取超出常規的利潤,哪有這麼容易?賭贏了他們可以一夜暴富,賭輸了就要願賭服輸,這是規則!既然入場了,就要遵守規則!」
「可這個規則是誰制定的?」傅聞璟看向連卓,眉骨下深陷的眼睛光華瀲灩,「我給過沈良庭一個選擇,如果他答應了可以拿著成倍的財產離開,可他拒絕了,無可否認他也在賭,賭那千萬分之一的機會,這也是貪嗎?可實際上,那需要勇氣。在遊戲裡,每個人都只想贏,想高高在上,可以肆意改變利用規則。而在現實里,結局和選擇從不是唯一的,有人可能只是想保全那片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