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個眼尖的發現了沈良庭,兩三個電視台的立刻掉轉槍頭,朝他的方向跑過來,都知道他們是對手,都要他發表看法。
秦林眼疾手快地脫下外套把沈良庭罩住,護住沈良庭往人群外擠,「沈總我們先走吧,這裡人多眼雜,也看不出具體情況。」
沈良庭麻木地被他推著往前走,糊裡糊塗就擠出了人群,坐回車中。秦林讓司機開車,先離開這裡再說。
車輛駛出碼頭,斜拉里竄出一輛黑色奔馳在路口左轉。
沈良庭眼尖看到,「跟著前面的車開。」他努力坐起身,指著前頭顧源的車說,開口時聲音滯澀,軟弱得沒有力氣。
奔馳進了醫院,沈良庭緊隨其後。
羅青昏迷住院。
沈良庭找到顧源,「阿姨怎麼樣?」
「悲傷過度,醫生開了鎮定劑。」顧源眼下青灰,臉色也很差,「你過來有什麼事?」
沈良庭看望了羅青後說,「我想要一份阿姨的委託授權書,傅聞璟身份特殊,社會關注度肯定很高,我跟傅聞璟沒有關係,警方不會讓我插手救援情況,但僅靠一方力量我怕不夠。」
「你想怎麼樣?」
「我們自己也雇救援隊,」沈良庭快速說,「配合警方進行搜救。我認識人是做遠洋船舶生意的,他們對海上意外有經驗,可以提供聯繫途徑,還有民間救援組織,我們自己出錢,規模越大越好。」
「你現在過去,就算是好意,也只會加倍刺激到她。」顧源拉住沈良庭胳膊,「我幫你去說吧。你既然是想幫忙,她知道怎麼樣是對聞璟好。」
沈良庭依言等在外面。
顧源走進去,羅青已經醒過來,因為太過悲傷而力量薄弱得無法控制身體,一見到顧源就仰起頭伸出手求救般攥住了他的袖子,妄圖得到不一樣的好一點的消息,驅散這場噩夢。顧源俯下身在羅青耳邊說話,片刻後羅青往沈良庭的方向看了一眼,雙目通紅呆滯,是天地塌陷後死氣沉沉的樣子。
沈良庭不知道如何表現,他僵硬地在病房外的門口站著,默默收緊手,掌心裡一串紅色的珊瑚珠正貼肉咯著他,原本一直都放在衣服內袋裡。是傅聞璟從外地買回來給他戴上的,還記得傅聞璟是如何握著他疤痕遍布的手笑著說很好看。他始終忘不掉又難消除芥蒂,只好摘下收起來貼身放著。
得到羅青的授權書後,沈良庭跟隨警方上了搜救船。他換上救生衣,爬上了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