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盧步伐一頓,片刻後才推開門走出去。
外頭呼盧喝雉的喧囂,不通風的燥熱混雜著汗臭和香菸的空氣一擁而上,奧盧的額頭沁出點薄汗,他在一片烏煙瘴氣中掃視一圈,看到靠著服務台站著的人。穿著一身白衣服,身形修長,皮膚白淨,頭髮眉眼都烏黑,因為在等人,無聊地低頭用手轉著一個打火機,只朝自己露出一個側臉,側顏線條利落精細,睫毛顯得格外翹,像個精雕細琢的白色瓷人。在污濁的賭場中耀眼突出,格格不入。
奧盧深深地盯著人半天,才抬腳朝人走過去。
看到他,沈良庭直起身,把打火機揣回兜里,對他露出一個笑,「他們放你出來了啊。」
奧盧站在他面前,點了點頭,「你不應該這麼做。」
「怎麼了?」
「你在這裡露了富,他們會把你榨乾為止。」
沈良庭聳聳肩,「只要我不貪,他們還要硬搶嗎?」
奧盧凝視他,片刻後眼神軟下來,好像一片融化的雪花,「也對,走吧,今天你想去哪裡?」
「隨便逛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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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快樂呀
第105章 燕子回庭
他們在島上走了一天,這實在是個很小的地方,一天的時間能從這頭走到那頭,最後站在海邊一直等到日落。
在分開時,奧盧的手機有一條十萬元到帳的簡訊提示。之前只收現金是怕被賭場發現,現在銀行卡是傅聞璟的名字,不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奧盧知道沈良庭的意思,跟他走,承認自己是誰,這筆錢才是他的,否則就是一個不斷積累的數字罷了。換到從前,他會對這種把戲嗤之以鼻,但現在他卻看出了沈良庭的色厲內荏,沈良庭怕他不見,所以他沒生氣,只是順水推舟地看看沈良庭想做什麼。
晚上回到賭場,盧卡斯問他有沒有什麼進展,奧盧搖頭。
第二天沈良庭又把他帶走了,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然而到第四天晚上,盧卡斯詢問時,奧盧還是一樣的回答,盧卡斯顯然很憤怒,他讓人把奧盧吊起來,施了一頓鞭刑。
脫掉上衣手綁住被吊起,行刑人站在身後,沾水的皮鞭破開空氣,發出尖銳的哨聲。
鞭身抽打在人體上,瞬間破皮見血,鞭梢的倒鉤勾扯下一點紅肉。
奧盧死死咬牙忍著,黃豆大的冷汗一顆顆落下。不知道為什麼,在劇痛的刺激下,電光火石間,奧盧好像看到了一些畫面。童年的花園,美國街頭,旋轉的閣樓,暴力,金錢,被欲望扭曲的臉,痛苦的尖叫……
盧卡斯監刑,結束把人放下來時,他上前掐住人的下巴抬起,被汗水沾濕的頭髮散開,奧盧的眼神從凌亂髮絲間射出來,凜冽如刀,寒冷陌生,讓盧卡斯嚇了一跳,因為這個人一貫是逆來順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