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庭急了,上前一步拉住他,「而且之前我利用他要過一些資料,本質上是我對不起他,我怕他誤會才想解釋!你不要生氣,我沒有其他意思。」
傅聞璟這才猛地停下腳步,卻不看他,而是反客為主,一把拉過沈良庭的手,快步拉他到一個小巷裡。
陽光被挑出的屋檐遮蔽,一步踏入昏暗的地界。
遮住外人的視線,空氣都是陰濕的,也叫人惴惴不安。
下一秒沈良庭就被用力推到了牆上。
怕他磕著頭,傅聞璟伸手替他護住後腦,做了人肉墊子,降低衝擊力。
沈良庭震驚地仰頭,看到傅聞璟紅著眼睛,瞳色很重,眼底情緒濃烈,仿佛有翻滾的海水、潛藏的傷痛從一個碎裂的縫隙中洶湧而出,傅聞璟一字一頓地對他說,「沈良庭,你不用道歉,我沒有生你的氣,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氣。」
說是這樣說,下一秒,傅聞璟卻低頭,用力地吻上他的嘴唇。
沈良庭下意識仰頭迎合,傅聞璟的舌頭強勢地擠入,攻陷他的口腔,掠奪裡頭的氧氣,傅聞璟吻的這麼兇猛,好像要藉此來占據他的所有,打上不可磨滅的烙印。然而在如此野蠻的攻勢下,沈良庭卻嘗到了酸澀的苦味,虛張聲勢的軟弱,借用占有來掩飾的恐慌。
一吻結束,沈良庭氣喘吁吁,差點缺氧暈過去。
傅聞璟全程一直沒有閉眼,眼神緊緊鎖定著他,黑色的眼睛專注而深沉,眼中浮現了紅血絲,好像被敲碎的冰。
沈良庭一愣,抬手摸他的眼睛,結巴了一下,「你,你怎麼了?」
「我之前看到他親你。」話說的含混、顫抖,仿佛又想起當初的心如刀割,傅聞璟一把把沈良庭摟緊懷裡,胳膊不斷用力,好像要把人勒斃在自己懷裡,「你知道我當時的感受嗎,我多想把你從他身邊拉開,多想打斷你們,可我卻做不到,我沒有立場。你明明是我的,我明明得到你了,可我把你弄丟了,把你給了別人。我生我自己的氣,氣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傅聞璟把頭埋入沈良庭的肩膀。
沈良庭感覺骨頭被勒得隱隱作痛,然而這點痛楚不算什麼,因為肩膀上傳來一陣潮意,滲透衣服,淚水滾燙,燙得他的心仿佛澆了熱油,燙穿了一個洞。
沈良庭身體哆嗦,他想到那天酒吧外頭等著他的秦林,傅聞璟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看著自己跟別人親熱,還要給他安排後面的行程?甚至不敢自己出面,只能讓秦林代他來找自己?
沈良庭抬手摟住男人的脖子,也狠狠用了力氣,因為心疼因為難過。另一隻手一下下撫摸他的背脊,試圖安撫,「傅聞璟,你還不相信嗎?我愛你,我一直都愛你,不會有人能超過你,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傅聞璟高大的身軀微微顫抖,卻還是一點點在他的安撫下平靜下來,嗓音悶悶地從壓緊的肩頭傳出,「我也愛你。」
「我知道,我沒有喜歡過別人,那個吻也只是個意外。」沈良庭從他懷裡掙扎出來一點,雙手捧住他的臉,「是我懦弱,只想逃避,以為否認就能改變事實。可是我愛你這個事情,早就烙印在骨頭上了,不是我想不愛就能不愛的,」沈良庭抽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胸腔,「這個東西一直在你這,不在我這,我拿不回來也不想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