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長一段時間和李懷旌沒有任何交集,只靜靜躺在彼此通訊錄。
有一天,破天荒的,李懷旌發消息。
李懷旌:不在醫館?
溫黎有些意外,禮貌回了句:跟老師傅說好了,只待半個月。
李懷旌道:有空過來吃飯,隨時歡迎。
說罷,還發了一張醫館晚膳的照片。
他一副主人的語氣做邀請,不知道的,還以為醫館是他家開的。
不過溫黎也是後來才得知,這醫館,明面上跟李懷旌沒關係,背地裡,他確實投了股份,還是最大股東。
溫黎初識李懷旌,並不知曉李懷旌很有錢,平日裡,兩個人接觸,他為人異常低調,全身上下,就連一件貴重的首飾也懶得戴。
一開始以為有個三四百萬,後來從崔項口中得知,大概有個三四千萬資產,再後來,李懷旌只是笑笑,「三四千萬?他知道的不過是皮毛。」
李懷旌說起來漫不經心,溫黎也沒太往心裡去。畢竟有點小錢的男人都愛在女人面前誇大了顯擺,也不算稀奇。
更何況,李懷旌是白手起家,從底層摸爬滾打出身,身邊跟著一群向他討飯吃的小弟,他有事沒事愛端一端架子,也正常。
這其中的跟班裡面,崔項,就是其中之一。
剛認識李懷旌的時候,有一次溫黎心情不好,李懷旌親自接她,二人晚上出來喝酒。
講起年少輕狂時,酒過三巡,李懷旌抱著手臂,一臉淡笑地對溫黎,委婉透露:「年輕的時候不懂事,做過幫人催債的營生,有次出了事,被關進去三天,我母親哭了兩天兩夜,從那以後便明白做人要守天道規律,否則家人跟著擔心……」
溫黎托著腮,醉眼朦朧,擰著細眉想半天,問:「出了點事,什麼事?」
李懷旌嘴角上揚,「下手狠了。」
溫黎臉龐蒼白了一瞬,「死了?」
李懷旌搖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低著頭,細碎的黑髮遮擋神情,「那倒沒有。」
話音落地,是長久的寂靜。
兩人相互凝望。
他笑得雲淡風輕,仿佛在講一件稀鬆平常,再稀鬆平常不過的往事。
而溫黎卻覺得毛骨悚然,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骨往上爬,紅唇動了動。
下意識去摸包。
「我,我還是……還是不跟你喝酒了吧……」
李懷旌卻沉聲笑了,略帶嫌棄地挑眉,「不跟你說是陳年舊事,年紀小,不懂事。」
溫黎秋水一般的眸子,染上膽怯,試探著小聲問:「那你現在還打人嗎?」
李懷旌沉吟了會兒,「打,不聽話,就打。」
唔,就是這樣生活在兩個世界,本來按照正常發展軌跡,這輩子不太可能搭噶的兩個人,因為一場酒,強行融合在一起了。
那晚溫黎也不知自己腦子抽了什麼風,在李懷旌扶她進臥室,轉身準備去睡沙發的時候。
